“下次再来找你和麻榔玩。”
一行四个少年迎着灿烂的夕阳光辉往外走。
走出一段距离，楚日月似有所感，停下来。
转过头——
暖黄色的夕阳余晖里，几乎和阳光融为一体的橘黄色小猫跃着身姿一步步走向少年们。
“麻榔这是想跟你们一起回教室上课呐！”汪姐看着夕阳的暖色光打在小猫和不远处四个身姿挺拔的少年身上。
“走喽！麻榔。”楚日月弯下腰，露出灿烂的笑容把走到他面前的小橘猫抱了起来。
等到了教室门口，班里一群人向他们好奇地张望过来。
今晚是班主任徐英的英语晚自习，此刻她已经在教室里了。
“班里有没有人猫毛过敏？”徐英站在讲台上，看见四位少年站在教室前门口，以及那只被楚日月抱在怀里的橘黄色小猫，没有开口责备。
“没有！”
“老师我要坦白，其实我的真实身份也是一只猫。”
“哈哈哈哈哈……”
“喵喵喵喵喵……”
瞬间一整个教室都是此起彼伏的哈哈哈和猫叫声，但没有一声猫叫声是麻榔本猫叫的。
自此，麻榔的非九年义务教育生涯正式开始。
猫咪在后排听课，楚日月又担心起来沈寻声的身体状况，一个人的手怎么可以凉得像一块冰。
他拿出树叶形状的绿色便利贴，在上面写「真的难受的话，我帮你和老师请假，我可以送你回家」。
他把便利贴推到沈寻声手边，沈寻声直接在上面回复写「不」。
「不上晚自习会有人骂你吗」楚日月又写。
「没」看见沈寻声的答案，楚日月才不再追问。
沈寻声说不清楚自己的做法，在房间清醒过来时，他本来已经打算给班主任打电话请病假。
看见楚日月给自己发的关心消息，回复他说自己刚刚睡着了。
鼻尖忽然贪恋楚日月身上的缅桂花香味，不想一个人呆着冰冷冷的家里。
又看见群里李新格下午发的消息，说小卖部来了一只小猫。
沈寻声目光停在桌面上的英语试卷，余光却在看旁边的人。
楚日月，我以前究竟有没有见过你呢？
—
“沈寻声，早上好啊！”第二天一早，楚日月在教室走廊迎面遇见他的同桌。
“你现在好点了吗？”
沈寻声轻微地点点头，看着近在身前、离他仅一臂之遥的楚日月：“……早上好。”
没人看见他抓着滑板的手一紧。
比正午更加柔和的太阳光束温柔地洒下来。
像缅桂花花瓣散落开一般的光影落到沈寻声左侧的脸颊和眼睛位置。
少年长长的黑色眼睫闪了一下，没有直接避开太阳光线的照射。
楼外的树叶被风吹动，光影浮动中，沈寻声左侧眉间与鼻梁连接处那抹柔和弧度里的细小黑痣若隐若现。
楚日月被这颗痣吸引住目光，不止是手，沈寻声的眉眼也很漂亮。
“我们快走吧，升旗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楚日月提醒道。
他等沈寻声把手上的滑板放到后排的置物架上，两人一起走下楼。
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边的云看了小半会儿，楚日月看似精神抖擞，其实人的魂都已经飘了有一会儿了。
“请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台领奖。”教导主任站在话筒前讲话。
“……”
“英语：沈寻声。”
“物理：楚日月。”
楚日月站在原地不动，直到李新格小声提醒他：“月哥，该你领奖了。”
沈寻声正好从他旁边路过，楚日月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没走出去几步远，前方的人忽然回过头，楚日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对着沈寻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沈寻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过头，在楚日月的笑容中颇不自然地转了回去。
却放慢了脚步，和楚日月迈出相同的步伐频率。
“奖颁完了，下面我要说一下处罚的事情。”光头强语气颇为严肃地开口。
“高三理科一班的吴敢同学，在高三第一次月考中，成绩排名年级第十，想必有的同学已经注意到了，刚才颁奖并没有念到他的名字。”
强哥顿了顿，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一个学生，重要的不只是成绩，还有品德，随意欺负包括但不限于言语或者肢体上危害其他同学，是我们学校坚决不允许看见的事情。”
“吴敢同学，自己上来念检讨吧。”
教导主任刘强小时候因为个子瘦小又不爱说话，在学校里经常被别人欺负，索性没有长歪，现在成为了学校里的教导主任，更是对类似的行为深恶痛绝，坚决打击。
吴敢上台灰头土脸地念完了检讨。
下面嘘声一片。
不少人在给吴敢喝倒彩。
还有一些人往一班队伍里楚日月和沈寻声的方向看过来。
沈寻声面无表情，看了眼手上的绿色本子盯着虚空发呆，吴敢的道歉和忏悔录他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听进去。
他打从心底认为：道歉是一种形式正义，更多的不是当事人需要，至少他不需要，伤害就是伤害，伤害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
道歉是为了安慰其他人。
让其他受到伤害的人不要灰心丧气，还有机会伸张正义。
吴敢当众得到了惩罚，楚日月很开心，午饭去吃什么庆祝好呢？
—
“去外面吃吧，我请客。”楚日月对问他午饭吃什么的李新格说，又看向他的同桌：“沈寻声也一起，对吧？”
看着沈寻声点点头，楚日月满意地微笑，一行四个人走出教室。
等走到了行政楼前面，楚日月带头停下脚步，把目光投向了楼体中间的LED电子大屏幕。
他正期待着看见程宇的个人VCR能够成为继他上次“显眼包”之后的又一显眼力作。
结果看下来，这几个人的视频风格全都花里胡哨得一模一样。
“原来你那天不是默认了让楚楚帮你剪视频。”楚日月看着程宇说：“而是暗度陈仓，让楚楚把九个人的视频全部剪了。”
“那没有‘显眼包’了，VCR看起来还有什么意思？”楚日月兴趣缺缺地说。
“月哥，你快看大屏幕——”李新格突然兴奋地说。
“显眼包这不就来了。”
楚日月闻言，再次抬头看向电子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