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不待见姜萼这个女儿,姜萼也是她的骨血。
一个下人也敢骂她?岂不是没把她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姜鳄点头:“她不仅骂了,还骂得很难听,说我有娘生没娘教,说我是野种,还说要不是她,我早就被赶出公主府,死在外头了——”
昌宁公主:“放肆!这个贱婢!本宫的女儿也是她能骂的?”
姜鳄:“你以为这就完了吗?她不止骂我,还——”
秦婆子:“殿下!冤枉啊!我儿媳张氏向来敦厚老实,对二娘子恭敬有加,怎么敢骂二娘子啊!”
“二娘子,老奴不追究了,我儿媳死了就死了吧,是她命不好,是她自己主动往剪刀上撞的,不是您杀死她的。
“老奴求您就不要再往一个死人头上泼脏水了,不然,老奴一家子也活不了啊!”
秦婆子不住给姜鳄磕头,一下一下磕得砰砰作响。
额头很快就磕破了。
鲜血顺着那张声泪俱下的老脸往下淌。
触目惊心。
众人皆感到不忍。
姜文晏走下台阶,亲自将秦婆子扶了起来。
义正词严道:“秦嬷嬷,你放心,这件事,公主府必定会给你们家一个公道。即便姜萼是我与公主的骨血,我们也不会姑息。”
秦婆子涕泪泗流,满脸感动。
姜文晏转头对昌宁公主道:“阿宁,我看这桩案子也没有再审下去的必要了,还是尽早将这孽障拿下,为秦嬷嬷一家主持公道。”
姜鳄似笑非笑:“你这么急着给我定罪,是想杀人灭口,免得自己的罪行暴露吗?”
昌宁公主:“孽障住口!谁教得你如此忤逆不孝?”
姜鳄:“还能有谁?张妈妈咯。”
昌宁公主胸口不住起伏,恨不得再次对这孽障动家法。
可看着那张脸,又不忍心了。
不过家法可逃,禁闭却免不了。
昌宁公主下令:“来人,将她拖下去——”
姜鳄将刚才没说完的话快速说了出来:“我说张妈妈骂我,你们不信,那若是张妈妈偷了我的东西呢?
“证据就是秦婆子手上戴的那只镯子!”
秦婆子立刻将戴着镯子的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意识到这么做反而显得心虚。
又故意将镯子露出来,甚至还将袖子往上撸了撸,好让众人看得更清楚。
“二娘子,老婆子手上戴的,不过是个不值钱的竹手镯,怎么会是偷了您的?”
这坦荡的做法,以及理直气壮的问询,让众人一下子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昌宁公主看姜鳄的眼神愈发不耐,“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在胡搅蛮缠!”
姜鳄直视着昌宁公主,语气讽刺:“这老东西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女儿呢。”
昌宁公主气极反笑:“你说秦嬷嬷骗了我?好啊,紫桐,把秦嬷嬷手上的镯子拿来,若果真只是个竹手镯,你待如何?”
后一句是对姜鳄说的。
姜鳄瞥了眼面色遽变的秦婆子,勾唇:“如果那真的只是一个竹手镯,那我就任你处置。”
母女俩说话间,紫桐已经来到了秦婆子近前,朝她伸出手去。
“秦嬷嬷,将镯子交给我吧。”
秦婆子哪里肯?这镯子一旦交出去,自己,乃至自己一家子都要有灭顶之灾了!
可这么大一只镯子,一时半会儿如何藏得住?
秦婆子的犹豫被众人看在眼里。
昌宁公主皱眉,难不成那孽障说的是真的?
紫桐见秦婆子不动,当即直接上手,要将她手腕上的镯子撸下来。
秦嬷嬷忽然倒在了地上,身体一抽一抽的,口吐白沫。
像是羊癫疯发作。
紫桐不禁后退了两步。
姜文晏立刻开口:“都愣着作甚?还不快把秦嬷嬷抬下去,找大夫来给她看看。”
姜鳄眼神一冷,这老东西怎么会刚好发病?
绝对是装的。
一旦她被抬下去,手上的镯子铁定会被她替换掉。
再想证实她一家子欺压原主,就难了。
姜鳄就要暴起按住秦婆子,将她手腕上的镯子撸下来。
但有一个人比她更快。
那就是翠雪。
在秦婆子被抬走之际,翠雪冲上去,一把撸下了她腕上的那只“竹手镯”。
“殿下,这只镯子不对劲!您看看,一只竹手镯怎么可能这么有份量?”
翠雪高举手镯,大声道。
秦婆子急得不行,可她现在“羊癫疯”发作,也没法阻止。
只能在心里不断祈祷,千万不要发现!
叶纤眉上前,将翠雪手里的镯子接过,用手帕包裹着呈递给昌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