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有?”
“还没好吗?”
“还要多久啊?”
“好香,可以吃了吧?”
姜鳄盯着烤鱼,垂涎三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楚隋无奈,“还没熟呢,还得等一会儿。”
门外传来了一阵颇有规律的鸟叫声。
楚隋眉梢微动,“我去去就来,你看着点火啊。”
他来到门口,打开一道缝。
门口站着乞丐头子,他踮起脚朝里张望。
“嘿嘿,老大,那小娘子是谁啊?你的心上人?怎么大晚上的把人领到这儿来了……”
他表情颇为八卦,挤眉弄眼的,瞧着颇有些猥琐。
楚隋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眼神一厉:“闭嘴,东西给我。”
他脸色一沉,乞丐头子心头就发怵。
赶紧将手里的大布袋子递给他。
楚隋拎着大布袋子回到庙内,就见姜鳄抓着鱼正在偷吃。
“娘子鱼还没熟——”
赶紧将鱼从她手里夺过来。
姜鳄不肯撒手。
楚隋无奈,从布袋子里抓了个油纸包出来,“这是鹿家熟肉铺的兔肉,味道不错,尝尝。”
有了现成的好吃的,姜鳄也就不抓着那条没烤熟的鱼不放了。
两只手抓着卤兔腿大口撕咬起来。
楚隋看着,竟觉得她吃东西的样子异常可爱,像小孩子一样。
看得他也食欲大增。
姜鳄有所察觉,警惕地往外挪了挪,“这都是我的,你甭想了。”
楚隋:“……”怎么就这么护食呢。
等姜鳄吃完了兔肉,楚隋又给她拆开一个纸包:“这是朱雀门一家摊子上买的,他家现煎的羊白肠是一绝。”
姜鳄一尝,惊叹:“好好吃!”
楚隋:“比我做的还是要差点。”
姜鳄:“那你做给我吃。”
楚隋:“做羊白肠颇费功夫,等我得闲了就给你做。”
姜鳄考虑了一下:“好吧。”那就再让他多活些天。
这羊白肠已经够好吃了,他说他做的更好吃,那得好吃到什么程度啊。
她高低得尝尝。
“烤鱼好了。”
楚隋将鱼从火堆上方撤下来。
烤鱼表面油滋滋的,鱼皮泛着诱人的焦糖色,香气扑鼻。
姜鳄迫不及待伸手就去撕鱼肉吃。
楚隋忙抓住她的手,“小心烫,晾一会儿再吃。”
顺势拿帕子给她擦了擦手。
她两只手油汪汪的。
嘴巴上也有一圈油渍。
“这里有些脏。”楚隋指给她看。
姜鳄随手拿手背一抹,结果抹到了脸上。
白嫩的脸蛋上顿时多了一道油印子,瞧着跟小花猫似的。
楚隋扑哧一笑,原本冷峻的眉眼霎时柔和下来,眼睛里似有碎星流淌。
姜鳄眼睛一瞪,“你敢笑我?”
楚隋说话时仍带着笑意:“不敢不敢。”
说话间,烤鱼已经晾得差不多了。
姜鳄捧着整条鱼大快朵颐。
楚隋:“不分我一块儿?”
姜鳄:“不是烤给我吃的吗?”
楚隋扶额哀叹,他烤的鱼,十斤重的一条大鱼,辛辛苦苦忙活了半天,到头来却连一块都分不到。
罢了罢了。
楚隋起身,去外面河边的芦苇荡里,寻摸了几颗野鸭蛋。
放到火堆的余烬里,焖烤着。
烤熟了扒拉出来,敲开壳,白生生的鸭蛋露出来,还冒着热气。
香得人迷糊。
姜鳄盯着挪不开眼。
楚隋慢条斯理吃着烤鸭蛋,故意作出陶醉状,“哎呀,这烤鸭蛋真香啊,香得人舌头都能吞下去。”
姜鳄已经将烤鱼吃完了,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一条大鱼骨。
见了烤鸭蛋,又馋了。
她一点儿也没不好意思,直接伸手讨:“给我一个。”
她像小动物一样拥有敏锐的直觉。
在她的直觉里,眼前之人愿意给她提供食物。
当然,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她就上手抢。
姜鳄想要,姜鳄得到。
楚隋对她真是没辙了,“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脸皮很厚?”
一边吐槽,一边将烤鸭蛋递过去。
怕她烫着,还用帕子给她包起来。
姜鳄:“没有,因为骂过我的,都被我弄死了。”
楚隋:“……”
不仅贪吃,还凶得很。
真是个邪恶的小娘子。
但他,怎么就这么甘之如饴呢?
临走时,姜鳄想起来问:“对了,你叫什么?”
楚隋清了清嗓子,带着股不自觉的郑重:“在下姓楚,单名一个‘隋’字。”
说着,从熄灭的柴禾堆里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下“楚隋”二字。
铁画银钩,苍劲漂亮。
姜鳄吃了一惊,“你就是楚隋?”
“娘子认识我?”
姜鳄:“……听说过。”
她拍了拍楚隋的肩膀,“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原本她对姜玉瑶想跟自己换嫁这事无所谓,只要她不舞到自己面前来,随便她怎么作。
更何况,自己穿越而来,又不是来结婚的,嫁不嫁人都不一定呢。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楚隋厨艺这么好,自己又得靠干饭增强实力,那自己必须得将他收入麾下啊。
姜玉瑶想跟她抢人,没门!
说完,姜鳄转身潇洒离去。
徒留楚隋在原地风中凌乱。
姜二娘子那话,是何意?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