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精准地命中方勒的眉心,他所有的疯狂都随着这枚子弹而瞬间消散,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靠着墙壁缓缓滑倒,最终倒地,再也动弹不了。
“救人,快!”
警察一拥而上。
唐潇迅速冲上来,一边查看陈母情况,一边试图轻柔地取下她手中的刀。
“阿姨没事了。把刀给我……”
直到刀被拿走,陈母仿佛才猛地回过神来,呆滞的目光缓缓移动,看向几步外夜临川,又看向地上方勒的尸体,突然昏倒过去。
现场一片忙碌的嘈杂。
但夜临川的心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紧绷了,他急忙按住领口的微型耳麦:“老徐!白梦生那边怎么样!立刻报告情况!”
耳机里传来老徐有些慌乱的声音:“夜、夜队,刚才方勒这边情况危急,我们的人大部分都调过来支援了。病房那边……刚刚接到报告,里面的人不见了……”
“什么?” 夜临川一股火气从胸腔窜到头顶。
夜临川没有再听下去。他推开身边的人群,朝着白梦生病房的方向狂奔。
冲进病房,空空如也。
只有凌乱的病房,还有地上昏迷的李幻,床头柜上摊开刚才还在翻读的《新生》。
书本被翻到最后一页,“1206”四个字在灯光下显得刺眼冰冷。
晚了一步。
·
李幻是被人打晕的。
他醒了后夜临川快速弄清楚了他的身份,是白梦生的同门师弟。
“李幻,刚才发生了什么,白梦生人呢?被谁带走了?”
李幻满脸后怕和自责:“大、大概十五,不,可能二十分钟前?外面突然就很乱,吵得厉害,然后有枪声……很近……守在门口的那位警官,就是之前一直在的,他听到动静,让我们把门从里面锁死,别出去。我和师兄就把门反锁了……”
“后来……” 李幻眉头紧皱,“我们这边走廊反而安静了一点,但能听见远处特别吵。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
“敲门?”
李幻点头,“外面有个男人的声音,说是警察,已经没事了,让我们开门。我、我当时记得门口警官的话,没敢马上开,就透过门上玻璃往外看,确认门口站着的人穿警察制服,但不是之前守着的那位,他年纪大些,脸很严肃。他说有突发情况,那些人就是冲着师哥来的……”
李幻的声音充满懊悔:“我当时有点慌,外面那么乱,枪声还没停,他说有同伙,要我们转移。我、我怕师哥留在这里有危险,我就……我就把门打开了。他一进来就把我打晕,然后我就不知道后面怎么了……”
夜临川拿出手机,快速调出一张照片,是之前李小猫去调查找到的园区门卫王贵的登记照片。
李幻一眼就确认了:“是……就是他!”
王贵!
这个在杨岭别墅前接过方勒,在废弃工厂安装炸药后从容离去的神秘人物,竟然又出现在了医院,而且这次是伪装成警察,亲手带走了白梦生。
“老徐,” 夜临川按住耳麦,“所有在院警力,以小组为单位,配合医院保安,从顶楼开始,逐层逐间搜查。目标白梦生,以及可能协助伪装或潜伏的嫌疑人。技术队集中人手,调取医院内外所有监控,重点是那个假警察在医院内的所有活动轨迹以及逃匿路线,并追踪车辆最终去向。”
夜临川刚安排完现场的事情,唐潇又打了电话过来。
“夜队,我在陈母这边。她刚醒,情绪还是很不稳定,但能断断续续说话了。她知道儿子死了之后,几乎崩溃,但她说了一件事。”
“我听着。”
“她说,陈永安大概一周前回了一趟家,交给她一个盒子。陈母当时没太在意,就把盒子随便收起来了。刚才我问她陈永安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话,她才想起来。”
“盒子在哪里?” 夜临川立刻问。
“在陈母家。她坚持要亲自回去拿,说那是儿子最后托付给她的东西,她必须亲手交给警察。我现在带着她,正准备过去。夜队,我觉得这东西可能非常重要。陈永安是杨岭的助理,是方勒灭口的对象,他很可能掌握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好的,注意安全。”
“明白,我拿到东西后立刻就回局里。”
夜临川挂了电话,目光再次扫过空荡荡的病床。
丁湘,这个始终隐在幕后的女人,她的影子似乎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她的终极目标是白梦生。为什么?
整个事件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白梦生在这其中,又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