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五十年代初,那是一个神奇的年代,纵观整个华夏史,很难再次找到一个思想如此统一、人民信念如此坚定的时代。在这个条件下,“摸清家底”的政策刚刚推行,就得到了出人意料地顺利进行。
各行各业正是百废待兴,所有的行业都在整理家底,又因为特殊的时代思潮,一些隐秘了千百年的秘辛也逐渐被国家所知。
最开始发现不符合科学的“神秘力量”时,国家刚刚经历过思潮动荡,上层自然而然地意识到它的出现对一个新生国家来说绝对不是助力。
没有进一步了解这些力量之前就被大众察觉,那么,扭曲代际公平与社会结构、瓦解经济、颠覆政权……这些动乱必然将会发生,贸然传播只会制造恐慌。
但是对这些“神秘力量”的了解、控制并利用,是必不可少的,这也是一开始“神秘部”成立的初心。
建立之初,神秘部的首要目标是 “社会影响最小化”。对所有已知的神秘力量、神秘物品、及相关地点进行全方位监控、登记,并建立物理或机制上的隔离措施。
这个目标必不可少需要进一步接触这些神秘力量,且为了进一步了解并控制,神秘部配合国家战略逐渐与民间相关组织建立合作关系,甚至着手整合了民间组织。
首当其冲就是牵扯神秘力量最表层的部分——“武功”。五十年代初各种武功流派鱼龙混杂,但有的传承不仅没断,甚至产生了“由武入道”的精神修习,某些习武之人出现了所谓的“精神力”,目前已知的这些精神力至少可以有限制地外放影响现实环境。只是这些能力拥有者的能力产生条件苛刻、人员稀少、规律难寻,且个人产生的神秘力量影响有限,不会造成大范围的社会影响。
对于这种神秘力量,神秘部直接扶持郝家一脉全权负责,整个郝家最开始并不论血缘,只要拥有“由武入道”潜质的人都被其“收容”,整个家族的所有人从学会走路到成年,每日都要学习神秘部提供的武功招式,这些武功招式主要是神秘部收集的、曾产生过“由武入道”人物的所用招式,但是没有产生过的,只要是中国历史上有招式留存,都需要熟悉。
随着时间的推移,郝家慢慢形成了真正的家族,拥有郝家血脉产生精神力的概率越来越大,在累积的基数上,郝家甚至可以慢慢摸清神秘力量出现在武功上的规律,先一步预测大概率出现精神力的人。
这一切的发展完全按照神秘部的预想。发展至今,郝家是神秘部最为看重、最能掌控的一支力量,每几年神秘部都会抽调郝家的人进入神秘部管辖的“特殊组”进一步调查神秘力量,郝诚就是其中之一。
而特殊组的成立属于神秘部无奈之下的产物。
因为第二支神秘力量的来源是地下古墓群,这些不见天日的古物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渐渐附着了神秘力量。有的古物幻化成人、有的古物产生特殊精神力影响、甚至有的墓主死而复生……这些来源于地下古墓的神秘力量被神秘部笼统地称为“鬼物”,这些消息的来源最开始就是一群被归化的盗墓贼。
盗墓群体越是在乱世就越是猖狂、越是有组织、有实力。而刚刚经历过动荡的国家并不能直接掌握这些群体,神秘部也很清楚,对于地下的神秘力量,这些盗墓群体的掌握程度一定比他们强得多,这也令上层十分焦虑。
盗墓派别在神秘部接洽之前,已经自成南七北五,总共十二支门派:张、红、李、陈、吴、黑、霍、齐、解、年、白、叶
最后的三支,除了叶家因为实力太弱,在建国后散于地盘争夺之外,白家和年家在当年的掌权人白瓜、年有粮两人则是被神秘部归化进入了神秘部作为核心成员。
当时的终远初原本想着按照这个劲头归化剩余的几家,再次创造出来一个地下郝家,但很快,他和神秘部的众人就发现没有这么简单。张家拥有绝对掌控力,排名越是靠前,对张家就越是“忠心”,且这些门派不乏由武入道的精神力拥有者,他们俨然已经成为一个拥有绝对暴力加持的独立民间权力实体。好在就目前神秘部查到的资料来看,这九门对地下墓穴的兴趣远大于地上权力的争夺,且拥有精神力的人也不能算繁多,跟真正的国家机器相比还不能造成威胁。
特殊组的成立大部分原因就是对他们的活动与行为进行监控,另一部分原因就是秘密瓦解他们精神力传承,绝对不能让它们自我进化成另一个不受掌控的郝家,这是一个长远的过程。
说到这里,年梁长长叹了一口气,好像是为了这个“长远”再增添一丝悠远的气息。
“吴桐,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年梁手肘压着自己盘起来的腿,一手托腮随意地问。
吴桐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摇头:“年梁老师,就算我经历了这么多,我还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所有的‘神秘力量’应该都有科学道理可以解释,如果我们现在不知道,只是我们了解的科学还不够多。”
“就像郝家能渐渐摸清精神力出现的规律一样,发现规律也是科学的一部分。我觉得等我们都弄清楚所谓神秘力量产生的原因并最后掌控它们,当遥远的未来有一天它们的知识出现在教材上,我们可以会称它们为这个世界的规律、科学之一。”
年梁毫不意外:“就像你刚刚发现尤异存在时你做的那些事一样?试图为她的出现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几乎翻遍了方圆市图书馆的精神类书籍?”
吴桐抬头看年梁:“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你们都收集到了?可惜我天资愚钝,翻遍了也是一知半解,直到你们的到来,我才渐渐停止了认为尤异是第二人格的想法。”
“说实话年梁老师,我到现在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是不是其实我已经在某一次下棋后死去了呢?现在我经历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我的常识了。”吴桐看着蓝色的海水,有点出神。
“认为是做梦,也是你试图找到合理解释的方式之一吗?”
年梁没有得到回答,但是他也没有恼怒,反手掏出一个东西:“你都叫我老师了,这个是给你们的见面礼。我觉得你肯定需要。”
年梁手中的是一个被青色丝巾包裹的小木盒,他细长的手指带着点小心地解开丝巾,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光这个木盒看起来就品质不凡。
只是刚一打开盒子,一股清雅悠远的气息却在这浓郁的香气中脱颖而出,吴桐吸了吸鼻子:“这是……”
“金皮漆料,”年梁目光凝重地看着盒中一块乌黑发亮的方块,它大概只有大拇指指甲盖一样大:“它专攻精神体防御,对地下鬼物有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