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跑出去老远的尤异被吴桐掐着后脖子威胁回去收拾棋盘,这真的让尤异无语了,她严重怀疑吴桐脑子里缺根筋,不然为什么不先问问她刚刚看见那个鬼的事,反而执着一个塑料棋盘。
"我花了半个月的生活费买的,你必须给我拿回来!"吴桐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有一种和本人气质不符的凶狠。
"我不去!"尤异回答的也是很干脆,不顾自己被后脖子被揪起的一块皮,死活就是不愿意。
"那你起开,我自己去拿!"
"我不!"尤异扒着控制不放,"不就是一个棋盘嘛!没人要的,等等再去拿不行吗?那里有鬼啊!还有那玩意除了方便有啥用吗?你可以在小黑屋里下啊,那里不更方便?!在小黑屋里你想要黄金棋盘,玉棋子我都给你弄过来!"
吴桐被这理直气壮的土豪言论惊得一呆,居然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了。想了一会儿没注意,让尤异猴一般地窜出去老远,等再反应过来,尤异已经冲进一个小巷子里了。
大中午的,阳光洒满了这条巷子,但因为已经是冬天了,所以并不热。
静静地,一片不知道倔强了多久的枯叶从墙外瘦干的枝条上飘落下来,砸在了地上。拐角处的地面却好像被这静静的动作吓了一跳,颤抖了起来。
尤异定睛一看,原来一队人马正举着棍棒一类的东西气势汹汹地赶来。
*
即使没有看过古惑仔一类的影片,尤异还是从这不寻常的地方感受到了一丝不安。
"走开死八婆,没看见我们在忙吗?想见血……唔!我靠,你他妈的不想活了是吧!"
其中一个打着鼻环看起来像是一个挺有地位的小弟上前一步对着尤异警告,话还没说完,尤异一巴掌就把他打蒙了。
本来尤异今天情绪就不太稳定,刚刚跟吴桐吵了一架,然后又被褚嬴吓了一大跳,现在又猛然无故被骂,任谁心里都有火气,尤异也就顺从本心抽抽眼前这人的臭嘴。
这巴掌又快又猛,这边一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从来没想过眼前这个穿着打扮看起来就像乖乖女的人会打人。空气静了许久,被打的鼻环才反应过来,捂着脸破口大骂。
"我到要看看这里要溅谁的血,溅多少血。" 尤异吹了吹自己的手掌,声音有一种"老子憋够了,今天必须让我打一架"的压抑。
意识里的吴桐看见尤异如此暴力的行为罕见地没有吭一声,也没有让尤异赶紧走息事宁人,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尤异眼中的世界。
"死八婆你他妈……"鼻环男举起手中的铁棍就要往尤异头上敲。
"啊!"
尤异一脚踹向了这人的肚子,把他狠狠踢进了人群里。然而她很快被反应过来的几人围住了,听着围着她的人一边嘴里不干不净一边还妄图推她,尤异才猛然感觉事情有点不妙,但她也没在怕的,心底还隐隐有一股冲动急急地涌了上来,再加上吴桐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没有出声阻止,尤异感觉自己更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
一个蠢蠢欲动的木棍终于敲了下来,尤异背着身就是一个抓握抢过了棍子,头也不回地抖了一下手腕,后方就传来一声惨叫。
刹那间,四面八方的攻击瞬间犹如被激怒的潮水,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尤异一个矮身去敲他们的腿,几个正好要用脚踢她的脚立刻就先遭了殃。惨叫声接连不断,尤异又鬼魅一般躲过上方来的攻击,一个侧身钻入人群。
于是敌我不分的混混们乱作一团,尤异身形宛若蜻蜓点水,轻灵却有力度。棍棒敲击的声音叮叮当当和此起彼伏的惨叫仿佛成了一首曲子,尤异就像在琴中漫步,时不时拨动琴弦,让曲子更有节奏,那片一开始掉落的树叶在渐渐暖和起来的空气中跳了几步,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就停着不走了。
本来就仗着有武器和人多才如此嚣张的鼻环男早就目瞪口呆了。然而这位兄弟震惊的还有点早,明明刚刚还优雅舞蹈的尤异被一个暗棍狠狠敲到了肩膀,她瞬间就被打乱了节奏。
闷哼一声的尤异顾不得疼痛,连忙躲开另一个暗棍,破空的声音险陷擦过她耳边,紧接着一个拳头砸向了她的左脸颊。
"草!"尤异暗骂,还在意识里大声吐槽吴桐是个五短身材。
"刚刚那个棍子,按距离我明明可以躲过去的,但为啥你手这么短!"
吴桐没心思跟她呛,从尤异视角中的影子看到了后方的危险,连忙高声呼喊她注意后面。
然而身体对疼痛的忍耐程度之低超乎了尤异的想象,她感觉自己被攻击的地方已经麻了,背后的攻击根本躲不过,硬生生挨了几下,就被打趴下了。
"操你妈,贱人,给你脸了是吧?!吓老子一跳。"鼻环男上了补了两脚,把尤异踩得近乎呕吐。
"哟呵,我们还没来呢,就手痒忍不住了?对一个小姑娘也能下得去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爷们?"
远方而来的声音很不真切,尤异忍着痛抬了抬下巴,居然还有心情眯着眼睛要去看,被鼻环男发现了,一脚踢向她的脸。
也不知道这群人是不是手上还有些分寸,倒也没把她打太重,至少她没感觉自己有骨头断掉,只是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