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重要的人,不用管他。”
时水秋倚在门口,看着樱花树下的夫妻二人神情互望对方。
恶心巴拉的。
“我吃完了,谁洗碗?”
家务活,一个谁听了都会心累的事情。
最后,是洗碗机承担了重任。
天渐渐黑了。
时水秋随机选了间客房住,当然,他还拿着小妈的手机。
算是一种恶趣味吧?
时水秋想看这位小妈着急恐慌的模样,一定很有趣。
整栋房子陷入寂静,明明是夏天,却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声。
苏姌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一片阴影投了下来,正对着她。
她心跳极速加快,仿佛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睁不开眼,身体无法动弹。
透过眼皮,她好像看到一团黑色的东西呈不规则的形态在床边蠕动着,‘滴答’冰冷刺骨的液体落在苏姌面部,激的她心脏骤停了一瞬。
过了许久,又好像是一次呼吸。
黏腻冰冷宛如一条毒蛇的东西缠上了苏姌的腰部,它整个往床上移动着,几乎要覆盖苏姌全身。
苏姌嘴唇颤动,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她试图挣扎,胳膊碰到了东西,温热的,是活物。
这时苏姌才想起入睡前,她是和时砚一起睡的……既然时砚在他身侧,那在她身上的这个是谁???
剧烈的恐惧让苏姌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她猛地坐起身的同时拿起床头柜上摆放的相册向阴影砸去。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屋内的其他人。
时水秋睡眼惺忪,走到二人房间门口就听到微小的啜泣声和安抚而兴奋的男声。
“别怕,别怕,它不会伤害你的。”时砚半抱着苏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像哄孩子一般哄着她。
“永远不会……”
隔着门,时水秋听得不真切,但他爹兴怪异的声音确实无疑。
恶心。
时水秋厌弃的转过头,不理解当初自己的母亲怎么会看上他这种变态。
苏姌必定是被时砚威胁了,不然大好年华,为什么会嫁给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
时水秋各种阴谋论着,差点就拨打电话报警,举报这里有人强迫良家妇女。
他试图推开门,想打断父亲的变态行为,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那扇门纹丝不动,好像被焊死在那里。
时水秋沉凝片刻,转身去寻工具,好不容易找到工具箱,正准备离开时,他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儿——他的影子呢???
侧面的灯照亮时水秋半面脸颊,他瞳孔地震,用余光看向墙面。
他没有影子……
时水秋继续向前走,出了杂物间的门,打开头顶正方的灯,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影子,心里的惊慌才消失。
一定是他出现幻觉了,影子怎么会消失呢?
时水秋还记得要救苏姌,快步向二人房间走去。
在走廊拐弯即将看到二人房间时,咔嗒一声,门开了。
时砚抱着苏姌从房间走出来,他还在轻声安抚苏姌,嘴不停张合,时水秋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好像耳朵被一层朦胧的水雾罩着。
他伸手想要拦住时砚,胳膊却蓦地被什么东西拉住。
时水秋几乎陷进走廊的墙体内,每一口呼吸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昏迷之前,他看到了苏姌噙着泪水的双眼。
害怕……
她很害怕……
他必须做点什么……
……
时水秋倏地睁开眼。
阳光穿过枝桠,温和的倾撒在他的床上。
环视一周,场景依旧是睡前的模样,没有任何异常。
时水秋捡起掉到地上的被子,心里嘀咕,难道他是做了一个梦吗?
他快步走进洗漱间,用冷水扑面,让自己冷静下来。
忽地,他侧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在脖子侧面看到了一小块淤青……
不是梦!
时水秋瞪大了眼睛,伸手按压淤青,他顾不上疼痛感,快步走到屋外。
“苏……”
一双漆黑到看不到任何反光的瞳孔看着他,时水秋瞬间哑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时砚单手剥着葡萄皮,喂向怀中女人。
“谢谢老公~”
伴随着亲昵的动作,女人甜腻腻的道谢。
怎么看都像是恩爱的小夫妻。
时水秋再次怀疑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