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A市并没有下雨,她身上的味道是……?
新的香水?
魏晋凇见她大喘气,揽住腰弯和膝盖窝将人腾空抱起。
苏姌本来还在平复心情,余光猛然注意到对方在向客厅沙发处走去,忙拽住魏晋凇衣领,艰难吐出一个字:“床……”
魏晋凇转弯去向主卧,将苏姌轻轻放置到床上,无视充满红色和喜庆的新婚房设置,他只关心苏姌的情况。
“我没事儿,前几天着凉感冒了,还没好。”苏姌面色苍白,虚弱的模样不似作假。
“家里有感冒药吗?”魏晋凇起身准备去找药,听到苏姌说没有药,他冷哼了一声,“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
“我去给你买药。”
苏姌目送他离去,只觉得心累。
她试图跟系统沟通能不能放弃这个世界直接离开,被拒绝了。
直接离开委托人会彻底消亡。
一个灵魂的重量,苏姌承担不起。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安抚了自己两分钟后,艰难起身,打算在魏晋凇回来之前,把客厅的血迹清除掉。
然而刚出卧室,苏姌就猛地往后一个大撤步,退回了房间内并关上了门。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她好像看见她老公了。
不是乌漆嘛黑湿淋淋、对自己有杀心的那个老公,是干燥的、温暖的,有活人感的,她几个小时前刚杀死的种樱花树的老公。
现在她有三个选择。
A.趁其不意,再杀死他。
B.打个半死,关起来,研究一下。
C.假装看不见,等他自己消失。
苏姌打开门,故作镇定的向外走去。
她鬼鬼祟祟移到客厅,偷窥到新出现的老公有影子后,她心中的害怕散了大半。
只要不是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正自信之时,新老公转过来了头。
表情算不上多么温柔和善,手里还拿着沾血的地毯。
苏姌直心中犯嘀咕,以不变应万变。
新老公站起身,古井般毫无波澜的双眸落在苏姌身上。
苏姌感受到熟悉的注视感,已经麻木的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来表达她这草了蛋的心情了。
“你,没有受伤。”
新老公语气很平静,陈述着这个事实。
苏姌面不改色:“我本来想给你做牛排,从冰箱拿出来化冻,血水弄到了地上。”
他神色缓和了很多:“嗯。”
“不用你做饭,家里有佣人,交给他们做就行了。”
苏姌哪儿敢让家里再来人,一个魏晋凇就够她头疼了:“老公,我想吃你做的饭。”
新老公双眼眼珠震颤着,分裂出四五六……数不清的漆黑瞳孔,苏姌透过他的瞳孔,清晰的看到了其中倒映的自己,不禁头皮发麻。
但她既不敢偏头不看,也不敢一直看着。
“哎,我头好晕,现在只有吃到你亲手做的、专门给我的爱心早餐我才能好,老公,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吧,快去做吧。”苏姌抬手扶额,借着头晕的晃晃悠悠的往沙发处走去。
她的手机似乎放在了玄关处?
苏姌半眯着眼,偷偷瞄向玄关。
无论如何不能让魏晋凇出现在新老公面前。
正绞尽脑汁想着,忽地传来密码开锁声。
苏姌一跳三米高,回头看了眼厨房内,似乎没有人出来?
“老公,我去开门,你继续做饭哈!”苏姌往玄关小跑,此时她很恨这套大别墅。
她赶在门打开前,按住了门,小声的对门外说:“时砚回来了。”
门外的人沉默未应。
苏姌背后汗毛竖起,砰的大力关上门,自言自语道:“走错门了啊,咱家哪儿有什么姓顾的。”
她一扭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他’正在看着自己。
“老公你做好饭了吗?”
苏姌看到了自己脸上心虚的表情,无力极了。
原来撒谎是一件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
她能骗过时砚吗?
“没有。”时砚迟钝的回答,他想了一会儿,又说,“让王妈过来。”
苏姌内心被“我去,他竟然信了”刷屏填满,她嗯嗯点头,想越过对方,从这个充满危机的玄关离开。
然而她走了两步,回头发现时砚还站在原地盯着什么。
定睛一看。
正是她的手机。
绿色程序的消息不停往上弹着。
苏姌心里咯噔一下。
是谁发的消息她已无心分辨!!!
手机——
苏姌飞扑过去。
扑了个空。
‘他’捏着手机,眼底泛着诡谲的光,静静的看向苏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