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苏姌用脚蹬掉了鞋,踩在柔软的沙发上,瞬间比宋知序高出了二十几公分。
她出其不意的伸手,取掉了宋知序的眼镜:“这是你的地盘,我确实是该识趣点儿。”
宋知序流露出满意之色,下一秒铁青着脸后退。
冰凉的液体从胸口倾撒而下,衣衫黏腻着贴在皮肤上,宋知序忍不住当场松了系在最上面的纽扣,将衬衫脱下丢到苏姌身上。
“苏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姌阴阳怪气的道歉,优雅的扶着沙发靠背走了下来。
“在我回答之前,你能先告诉我,你和白娇娇是什么关系吗?”
宋知序眼神闪烁:“什么白娇娇,我不认识。”
“不认识?”苏姌步步紧逼,食指点着宋知序的胸肌,“那为什么让苏淼去针对她?”
“苏淼是你表妹。”宋知序矢口否认,“谁都知道,是你针对她。”
“针对她的原因呢?”
“你嫉妒她。”
“嫉妒她有个赌徒爹,病重娘,黄毛弟?”
宋知序面不改色:“女人的嫉妒从来没有缘由。”
苏姌一巴掌扇了过去,用了点力度,手心都有点儿疼了。
宋知序被打的偏头,舌尖顶了顶被疼痛的脸颊,气笑了:“你现在是在挽救你的名声?苏姌,你应该反思一下为什么别人完全不怀疑是你再针对白娇娇。”
“那你是不是也该反思一下我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
宋知序被噎住。
“我是不喜欢白娇娇,但我更不喜欢别人把我没做过的事情推我头上。”苏姌重新倒了一杯红酒,薄唇轻抿酒杯,“宋家想做什么我不知道,但你不该招惹不相干的人。”
宋知序眯了眯眼睛,明白了苏姌这些日子的转变是为了什么:“你和顾寅廷亲近是为了自保。”
他断定:“你在我身边安插人了,是苏淼吗?”
“不对,她处理的都是学校内的文件,核心文件从来没有接触过……”
“先回答我的问题。”苏姌神色不满,这人自己脑补上瘾了吗,“你和白娇娇的过节。”
“她太脏了。”宋知序不愿意多谈,反问苏姌,“你讨厌她的理由呢?”
“讨厌就是讨厌,要什么理由。”苏姌双臂环抱,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宋知序沉默了一下。
“不过嘛,我觉得和她比,你现在更脏。”
苏姌上下扫量宋知序狼狈的模样,紧接着他一阵风儿似的消失了。
宋知序就像一只有洁癖的猫,脏了就要舔毛。
要安抚他的手法很简单,摸一下爪子,舔毛和抬爪子两个底层代码一冲突,他就会愣在原地。
苏姌自知自己家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让宋知序几次三番的追问做了什么交易,岑家除了岑翊更是半点儿用都没有。
岑翊手里到底研究出来了什么东西,能让宋家这样忌讳他?
哎,如果不是岑翊自身难保,更别提把她从顾家带走,她一定会选择去找岑翊。
小猫应激会伸爪子,偶尔会被伤到。
沉默的小狗不会,咬人也只会咬外人。
苏姌忧愁望天,她只好在宋家多待一段时间打探消息了。
圣斯帝学院。
白娇娇站在学院门口,仰头望着那三个代表着资源和机会的字,好像在梦中一般。
自顾寅廷和那个男同学互殴进医院后,学院风气自上而下大改,各种课程潮水一样涌来,全方位培养学校每一位同学,就连对学习以外都不感兴趣的自己都学了芭蕾、马术、击剑、自由搏击,虽然是因为有奖金的原因……
不过也正是因为学了这些,她才发现过去的自己有多么软弱,甚至说是有点像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圣斯帝学院难么多资源,她竟然只把目光放到了一个男人身上。
也幸好岑翊不知为何销声匿影,再也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否则白娇娇不敢想自己还会做出什么去攀附他的事情。
“我确实是蠢啊!”白娇娇回想自己搏击课取得第一成绩的那一天。
她向学校请了假,回家将自己烂赌的父亲打了一顿,直教他逃进医院,跪下磕头给母亲认错时,压在身上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搬走了。
母亲也放下了那口担忧她的气,彻底离开人世。
弟弟那块小石子,教育父亲的时候让他多看几次,或者去揍几次他的朋友,就圆滑成了石珠子,对她毫无威胁和影响了。
“岑翊,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待的!”
白娇娇掏出手机,毅然决然将自己的简历发送到了那个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一周后。
她顺利入职苏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