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言：确实，人人都以为我是霸总，但其实只有我知道，身后永远有一个人在制衡着我……

愈说剧情愈离谱，吴言止住话头，谈起另一件事：最近北京有外地流入的疫情，你出门记得做好防护。

叶初：我很少去人多的地方，而且出门必戴口罩，放心吧。

与叶初聊天时，吴言抽空打开D市天气预报，显示明天有雪。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他希望叶初可以与他一起见证。

临告别时，他说：明天预报有雪，到时候我拍给你看。

——

翌日清晨，吴言看向窗外，确实在下雪。

天上零零星星飘着的雪花，尚未落地便已融化。一眼望去，地上只有湿意，没有积雪。

他略微有些失望。

从衣柜拿衣服时，突然发觉今年入冬还没买过新衣。站在原地思索了下，上午除写论文外没有其他安排，不如去商场买几件。

商场试衣间，吴言试完衣服，盯着穿衣镜中的自己看了会儿，拿出手机拍下几张照片。

返校路上，他跟叶初发信息：本来想拍漂亮的雪景给你看，但今天的雪下得实在太小。

北京每年冬季基本都会下雪，今年已经下过两场，叶初对雪景并无期待。相反，她更好奇吴言的长相。

叶初：拍不到雪景没关系，你可以拍自己啊。

吴言在商场拍的照片，原本就是要给叶初的，待她说完，顺水推舟地发过去：我不太会拍照，你随便看看吧。

叶初顾不上回话，点开照片一张张认真看去。

照片中的男子浓眉英挺，唇形偏厚，眉眼间透着几分硬朗，但笑起来时那种温和干净的感觉，和戴口罩时如出一辙。整个人如同雪地里一株刚劲的青松，却又没有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意。

之前只看眉眼，觉得与朱亚文有两分相像，如今看了全貌，居然有三四分相似。

向来有些颜控的叶初不自觉地点头。

她不想承认，但照片里的这个人，确实让她心跳快了几拍。

迟迟没有收到她的回复，吴言一颗心忽上忽下，忐忑不安，斟酌着又发过去一条：不算之前给你发的戴口罩那张，这是我第一次给女生发照片，有些不好意思。

叶初顿时觉得照片里的他更帅气一些。

第一次——她忍不住想，自己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占据了他很多个“第一次”。

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回道：我的荣幸！

消息发送后，她再次点开照片。

目光越过他的脸，落在试衣镜前那个略显僵硬的姿势上。一看便知，是个不常自拍的人。

想象他举着手机认真找角度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了些。

退出去，看到吴言发来的信息：不至于不至于，没让你嫌弃就很不错。

叶初：感觉很MAN的样子，和我想象里稍微有一点不一样。

吴言不确定被喜欢的女生说“MAN”是不是好的评价，也不知道自己的长相在她眼里是否过关，又不好直接询问。于是讲起实验室设备损坏后，自己因与厂家沟通时太客气，被老师批评“明明长相这么阳刚，怎么性格那么温柔”的事。

叶初不喜欢柔弱的男生，觉得吴言这样的长相和气质刚刚好。

结合他讲的这件事情，语重心长地说：生活里性格温柔是好事，工作时可以适当调整一下，做甲方还是要有甲方的气势。

经过后续毒打，吴言对此已深有体会：我发现了，当时他们看我好说话，就不把我的诉求放在心上。本来该是他们负责的售后，结果搞得我像在求他们一样。

叶初以过来人的心态与他交流：温柔的一面留给家人朋友，工作上还是要雷厉风行一点。

吴言虚心接受：之前太年轻，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叶初：吃过几次亏就知道怎么样才能更好。谁不是一边经受社会毒打，一边成长。

吴言：能在工作之前体会到这些还挺好的。

他更开心的是，叶初愿意听他讲这些小事，还会认真给出建议。

聊天过程中，叶初不时点开吴言的照片继续欣赏，然后注意到他的发色与之前相比，已经不太明显。

吴言：理发师跟我说能维持一个月，结果半个月颜色就淡了。果然托尼的话只能随便听一听。

他调侃完，想到自己染发的初衷，又觉得其实也无所谓：每次生日染发就是提醒自己还年轻，还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能维持几天就很开心。

叶初：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必看年龄，以后年纪大了也要保持这种心态。

说完，叶初心想，与自己相比，尚未踏出校园的男生，明明还很年轻呀。

她把这个念头连同那几张照片一起，锁进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