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的热源开始自上而下地在这片空旷的地底世界扩散开来,厚重的坚冰开始有融化的迹象。
羲时幻影骄傲地对姜花打了个招呼:“呱!”
“真棒!”姜花一个飞吻过去,“Mua!”。
解决完这里最紧急的存亡问题之后,姜花才有空来分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就是说嘘搬不走柜格之松,所以豁出了自己的老命,给这里局部降临了一个冬季吗?
地上都是冰,姜花只能在姜纪旁边盘腿而坐,一边敲着他的柳木脑袋,一边思忖着,那要是嘘真死了,那它的灵气掉哪儿了?有妖丹没?它给过的武器还能不能用?
想到这里,姜花赶紧从虚空中抓出那柄墨雪谪金弓,冷气依旧,但姜花没有进入墨雪谪金状态。
这丑东西果然留了一手!现在的墨雪谪金弓只是一把普通的玄冰弓,甚至因为没有墨雪谪金四倍属性点的加成,仅有17点力气的姜花都不能拉开它!
姜花闭眼感受了一下,墨雪谪金弓本身蕴含的灵气已经消失殆尽。
她睁眼摇了摇姜纪:“叔叔,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血条正在缓慢回升的姜纪撑起了脑袋:“就像之前我将苍鹰妖丹放置在这里驱逐飞禽一样,现在这里,也被某种存在,放置了一颗堂级以上的妖丹。”
“我是说我手里的这把弓。”
“它残存的妖气和这颗妖丹一样。”
“嗯?”姜花脑袋一歪,“你为什么能闻到?”
“可能因为……我也是个妖怪吧。”
好有道理,姜花拿着墨雪谪金弓在鼻子面前闻了闻,除了冷空气也没有别的异味:“那如果我把这颗妖丹挖出来,镶在这把弓上,是不是就可以恢复这把弓的力量?”
“什么样的力量?”
姜花一愣,不太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感觉胸口又要被肋骨破开了,她下意识地从兜里又抽出一根之前私藏的猎骨焚冰,虽然上面的魔神恩露已经因为传送机制重回了自己的身体里,但它毕竟是自己的肋骨。
一弓一箭在冰雪渐消的树洞里冒着森然的寒气,姜花捏了捏拳头:“是我拿命拼来的力量。”
说着,她下意识举起了弓,将猎骨焚冰对准了姜纪。
即使她现在拉不开弓,但周围骤冷的空气和姜花冷冽的眼神,都让一旁的烤松果倒吸一口凉气。
“花花,咱、咱这是要干啥?”
“别、别冲动啊!”
姜花歪了歪脑袋:“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叔叔的血条这么厚,也就是心情好才会让着我。”
姜纪看着眼前的骨箭,表情晦暗不明。
箭尖持续锚定姜纪,姜花站起身来:“如果哪天叔叔心情不好,想杀了我,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姜纪抬起头来,“想通了,又舍得杀我了?”
姜花直接气笑了:“我啥时候不舍得过了?你可不要瞎说,我只不想打没有准备的仗!拿下不属于我的胜利,那样没意思。”
说着,姜花把弓收了起来,直接用箭抵向姜纪的眉心,把他逼倒在繁密的柳根脉络间。
“我是想说,我借了这颗妖丹之力,驯服了怪异三足金乌鸟,和金乌鸟结契,以反制妖丹的主人,把它逼入了绝境。现在,绝境降临到了这里,我或许可以再借这颗妖丹之力,驯服你。”
姜纪眸色微动,嘴角甚至开始微微扬起。
姜花最烦他这副气定神闲、什么都了然于胸的模样,没有破绽就没有可控性!如果不可控的话……
“或者,我可以杀了你……”
“你想和我结契?”姜纪打断了姜花气势汹汹的威慑。
“……”姜花一时语塞,收了戾气,没好气地把箭收起来,“也结不了不吧,你都魔化了。”
她那点初级宝宝血放一百瓶都抢占不过魔化妖怪体内的魔神恩露。
“刚也就吓唬吓唬你,放心吧,在你背叛我之前,我是不会杀了你的,我们现在,赌的是妖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
姜纪修长而惨白的双指将姜花手里的那支猎骨焚冰扶了回来:“我不会背叛你的,我是不判柳。”
姜花不信:“那你以前也是不判柳啊?”
姜纪:“以前是弱柳。”
为了体现弱字,姜纪甚至又咳嗽了两下,久违地咳出了一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