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正站在花架下等着方昕,见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姑娘,当即喜笑颜开,也不等婢女扶,起身迎了上来,一手拉了一个,“好标致的两个姑娘啊!好啊!好啊!”
方昕担心橙衣不适应,不动声色地握住母亲的手,将她们三人隔开,“母亲,她们怕生,您悠着点。”
方母点点头,慈爱地从橙衣打量到龙神玉,又从龙神玉打量到橙衣,才开口道:“阿纪是个嘴碎的,一路上,什么都跟我说了。”她拉过橙衣的手,“这位肯定是茉莉姑娘了,阿纪没糊弄我,果真是人如其名。”
她又拉起龙神玉的手,“这位眉眼含笑的,肯定就是玉姑娘了,那个香包,也是玉姑娘的主意了?”
龙神玉见她主动提起,忙开门见山,“正是呢,我们正为此事来呢!”她有些羞赧地道,“还想夫人也戴着我们的香包走动走动,也让大家见见我们的东西。”
方母闻言,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忙撩开袄子一角,露出里头的香包来,“你瞧这是什么?”
龙神玉一眼认出来,正是她这几日兜售不出去的香包,十分惊喜,又听她说道:“今日可有好几位夫人打听我的香包呢!我正有了个主意,这才忙叫阿纪去喊昕儿回来,没想到阿纪果真是福星,又给我叫回来两位懂行的!”
“母亲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我便一点用没有?”方昕不服,问完又悄悄去拉橙衣的袖子,待她轻轻安抚了自己的手臂,才笑出来。
“我呢,想在城南开一个香包店,你既有用,便多看一家的账簿吧。”方母说得俏皮,方昕却已经追悔莫及,长长叹了一口气。
“香包店!那我们的香包岂不是可以放到你们店里卖了?!”龙神玉十分兴奋,拍了拍方昕的肩头,“那你可别赚我们的钱!都还我们!”
方母将龙神玉的手臂拢回来,“好姑娘,他说了不算,同我说!”她示意众人坐下,待婢女奉茶上来,她才接着道:“这个香包,我也不懂,不若就交给二位打理,得了利,咱们五五分,另外每个月再额外给二位姑娘一分利,当作工钱,可好?”
橙衣不语,低头细细算着,龙神玉却已经应下,“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来买的人肯定很多!那就承夫人美意了。”
方母笑着摸了摸她的手,转头对橙衣道:“茉莉姑娘一言不发,可是不愿意啊?”
橙衣先看了一眼龙神玉,才笑道:“她一腔热血,我必定是同进同退的。”而后又同方昕相视,低下了头。
方母将二人之眉目传情尽收眼底,笑得更开心了,连连拉着龙神玉的手背拍着。
龙神玉的手背被拍得发红也不觉,一想到即将做大生意,她就乐得合不拢嘴。
橙衣和方昕早瞧见了,袖子里两只手紧紧握着,另一只手各自捂着嘴巴偷笑。
阿纪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时正见此情状,往后退了退,预备着吓众人一大跳。
还没弹射出来,便被方昕逮个正着,像一只小鸡仔似的被提到三人面前,惹得好一场哄堂大笑。
“阿纪,你又做什么?”方母装作不解问道。
阿纪挠了挠头,凑到她跟前,“这不是听说玉姐姐要做大生意,我也想来那个什么……”话到嘴边,他竟想不起来词,望了一眼方昕,见他不肯搭救,挠头的手更加用力了,抠得头发勾出来几丝,才恍然大悟,“是那个!鞍前马后!我要为玉姐姐鞍前马后!”
方母敲了一下阿纪的头,“少不了你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去江南选一些好的的茉莉花,买些种子回来,盘一块儿花田,找几个佃户种下去。”
橙衣闻声,上前道:“不若出发前,先去城郊找那些吃不起饭的,先教他们栽种,叫他们有个吃得起饭的活计,倒比我们日日去送吃食强些。”
方母微微诧异,随后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点点头,说道:“没想到茉莉姑娘还有这样的善心,甚好,甚好。”而后又转头揶揄阿纪道,“这便都交给你去办,这下可乐意了?”
阿纪简直一个头比两个大,碍于龙神玉和橙衣在场,又不好抱怨,只得笑得比哭还难看地道谢了两句,委顿在一旁,不再说话了。
方昕见状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茉莉姐姐可舍不得你受累,城里的事情我们俩去跑,你便去江南逛逛就成。”说到此处,他的语调忽然变得怪异,“听闻江南美女众多,你要是不愿意去,我便……”
阿纪忙站起来拽住他,“我去!我去!我又没说我不去,你说这些干嘛!”说罢,还偷偷瞟了龙神玉一眼,见她正同橙衣笑话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瞪了方昕一眼,悄悄蹭到龙神玉身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