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么这样?好好的还抱住我。”龙神玉有些不好意思,将头低下,后来又悄悄把头放在她肩上,直到方昕站起来将二人拉开。
“我的呢?”方旭手上的扇子摇摇,脑袋晃晃,一副得意模样。
阿纪忙把手上一个盒子塞给他,“少爷,这是你的,我亲自给您挑的呢!”
方昕瞪着眼,有些急眼:“谁要你挑了!你的是她挑的,茉莉的也是她挑的,怎么到了我的,就是你挑的了!我不是玉姑娘的朋友吗?”
其余三人皆捂嘴笑起来,方昕更加委屈,忙去拉橙衣的袖子求安慰,橙衣方要安抚他两句,阿纪便开始使坏,激动地跳到二人中间。
“方才我和玉姐姐在外边,发现了新的商机呢!”他双手大开大合,仿佛发现了金矿。
方昕无奈,一把将他拽开,却听龙神玉开始说话了:“我正要说呢!方才去铺子里买给方少爷这茶盏子的时候,发现店里的香包一个竟要两百文,我亲上去翻看了,同我们的也并没有什么分别,也是花干、白芷,只是那荷包面料好些,像是缎面的,可凭它一尺缎面卖上天了,一个荷包的面料也卖不到五十文,但绣了花,立时便要两百文了。”
橙衣笑盈盈地听她侃侃而谈,几乎是沉醉其中,方昕见她分析得头头是道,眼中也流露出欣赏之色。
阿纪忙接上话:“其实啊,上面绣的也就是简单的花样,但胜在好看啊!所以大家喜欢,就是高价卖了。”
“我细看了你买这茶盏子,应当是在城东那家大商号买的,寻常东西进去了,也要涨一成价,若是他们自己做的东西,更是要加上几成,但因着体面漂亮,许多大户人家还是会去采买。”方昕用扇骨敲着手,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龙神玉点点头,“正是呢,我特问了寄卖的价格,我们照旧一个卖二十文,可店里卖五十文,他们拿三十文,那我何不自己想办法卖到五十文呢?”
方昕微笑着,并不多说,只道:“我看玉姑娘很有行商的天赋,何不自己上街卖卖,看看行不行得通呢?”
“我正是这个意思呢!这几日我便先不去店里寄卖了,只自己拿出去兜售,瞧瞧情形。”龙神玉摩拳擦掌,她终于找到可以让自己忙碌起来、兴奋起来的事情了。
橙衣眼眸流转,若有所思,而后道:“一个荷包原先若只卖二十文,现下卖五十文恐怕不行,我们的荷包样式要好看、特别,我们的香味也要独特……”她左右踱步,片刻便接着道,“我们可以在荷包里加一味薄荷!”
“薄荷?”她从一旁揪出一片叶子,放在鼻前嗅了嗅,当即眼前一亮。
自她们住下来以后,秀秀便多种茉莉了,只这株薄荷,因是秀秀的最爱,留了下来。平日里,龙神玉最不喜欢见它,今日却实在心生喜欢。
“这个好!”龙神玉雀跃起来,“荷包嘛!我们便将囊中花草的样子绣上去就好了!一来也可以分辨物件,二来也美观独特。”
阿纪闻言忙上前去夸奖,见龙神玉开始捣鼓起来,便也跟着忙前忙后。
方昕见二人忙碌,忙拉着橙衣的袖口,悄悄往外去了。
车轮滚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橙衣掀开帘子一看,已经入了夜,四处黑漆漆的,正想问方昕要去何处,便见马夫举着火折子将门帘掀开,示意二人到了。
方昕没有多话,只是先下了马车,又小心地将橙衣也扶下地,而后面上狡黠一笑,将马夫手里的火光吹灭。
橙衣忙问缘由,却听他声音带着雀跃,轻声念着:“三、二、一。”
霎时周围亮了起来。
仔细看去,正是一点一点的星光围着二人浮动着,将二人的面容照亮。
此时两人四手相执,目光灼灼,情意绵发,不道一语,已将心事诉尽。
荧光点点,恰似方昕所期盼过的荧光海,将他的爱意点燃,将他的面容灼烧,将他的三魂七魄都紧紧绑在眼前人手上,他一直生活得很幸福,但都不如此刻,心弦撩动,心心相印,心想事成。
此刻他是最幸福的人。
橙衣的眸光闪动,漫天萤火虫将她的心点亮,她第一次这样直白地望进方昕的双眼,她一次感觉到一股力量牵引着自己,让自己变得滚烫,让自己的一颗心摇曳着,让自己的脑海中全是这些日子和他相处的片段。
她实实在在地抓住了这种奇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