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前还气势汹汹要讨教说法的司机不住得道谢，说要不是他们，自己现在已经就地下葬了。

救护车警笛长鸣，呼啸着赶来。

池朝昀总觉得白月之没有看起来这么平静。

上次不过是跟那个什么凯打架，就能把白月之气成那样，这次碰上这么严重的事，没道理就抱了一下啊？

但是白月之还真就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沉默又用力地抱着池朝昀。

直到一辆熟悉的轿车驶来，车窗摇下，池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的动作，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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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客厅。

池序抱着手站在池朝昀对面，问道：“怎么不坐？”

池朝昀看着杵在自己面前像两个门神一样的白月之和池序，心想你俩这架势我怎么敢坐？

见他不坐，池序也不勉强：“还想跑吗？”

池朝昀没说话。

池序知道他的性格，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本来以为你在白家呆着会开心一些，就不会整天想着跑。”

他说完这句话瞥了一眼白月之.：“要是不想呆在白家，就跟我回去。”

“不要。”池朝昀脱口而出。

他顿了顿：“反正我不回去。”

池序：“想继续待在白家也行，那你就乖一点。”

池朝昀觉得他这句话听起来很不对。

自己明明只是单出不想回池家，池序说得却像自己想留在白家一样。

“还有你。”池序对白月之说话的语气十分不客气，“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小昀是我的弟弟，我把他交给你，你也向我保证过，今天这样的事我不想再看见第二遍。”

“不会了。”白月之抿唇，并未多说什么。

池序毫不掩饰眼里对白月之的审视，白月之也丝毫不惧地回望。

池朝昀夹在中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行。”池序率先移开视线，他垂下头看了眼手机消息，往门外走：“我先走了。”

“小昀。”池序走之前又深深地看了池朝昀一眼，“我还是那句话。”

“有事就联系我。”

池朝昀少见乖巧地点了点头。

池序走了。

池朝昀对上一直沉默寡言的白月之的视线：“……”

白月之的眼神看得他有些慌。

之前在出租车上那只手又出现了，开始揉搓他的心脏。

“那个，谢谢你。”池朝昀回避白月之的眼神，“你没有拦住我的话，我估计已经……唔。”

池朝昀瞪大了眼睛看向白月之，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

池朝昀抓住白月之的手扯下来，继续道：“虽然你是因为哥的委托才……唔。”

白月之又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池朝昀的嘴。

他手里尚能感受到池朝昀嘴唇柔软的触感，他心想，嘴是软的，心却是硬的吗？

这么软的一张嘴，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总是那么不中听呢？

他胸腔里突然涌起一阵冲动。

鬼知道他从店里醒来发现池朝昀不在身边时在想什么。

梦里池朝昀下楼打了一辆出租车，经过那段拥堵的路段，然后为了赶时间拐上了那条新修的小路……

而他没有追上去。

那辆货车倒下的时候，池朝昀乘坐的出租车正好被压在下面。

他偶尔会做一些梦。

梦里的事往往会在一段时间后发生在现实世界被验证，除了池朝昀的离开。

只有这件事，白月之并不敢验证。

因为梦中的池朝昀只要成功从他身边离开，就一定会出意外。

“虽然你不一定会信。”白月之凑在池朝昀耳边，低声说：“我就是为了你回来的，无关其他人。”

他的手还捂在池朝昀的嘴上，为了防止他再说出什么让人难以承受的话。

“你懂吗？”白月之往后撤了一点距离，垂下眼睫看池朝昀，“只是为了你。”

池朝昀眨巴了一下眼睛。

白月之看起来是那么认真，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真的是这样。

他就快信了。

可他知道自己并不值得，白月之怎么会只为了自己回来呢？

就像屋外盛开的白玉兰，是不可能只为了一个人盛开的。

池朝昀跟白月之对视着，捂在嘴上那只手其实并没有用力，他另一只手是空着的，很容易就能扯下来。

但或许是今天有些累了，又或许是玉兰花香实在沁人心脾，池朝昀并没有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