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你个头。

池朝昀想打人。

他半响没说话，极力抑制自己的冲动，但最后愿赌服输的原则还是让他开口询问了对方想要什么。

毕竟自己输了二十局……

这么乖？

白月之有些惊讶地看了池朝昀一眼，眸光闪了闪，最后撑着下巴笑了一下：“换你一周乖乖待着，可以吗？”

池朝昀：“……五天。”

白月之：“成交。”

池朝昀脑子里天衣无缝地出逃计划，被几盘纸上五子棋扰乱。

他抬手把桌上的草稿纸揉成团攥住手心，突然感觉自己中了白月之的套。

因为这个，接下来的一整天池朝昀的表情都很难看。

非要说的话，就是看起来很想把揉成团的草稿纸塞进白月之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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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课回去时，余姨提前乘了两小碗煮好的雪梨水，白月之和池朝昀到家的时候刚好放凉。

她招呼着才进门的两人：“我就估摸着时间刚好，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白月之过去端起碗尝了一口，没多说什么，伸出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池朝昀面对余姨的时候，神色缓和了许多。

但他犹豫了一下，没动：“这么晚了，我就不喝……”

他这句话没说完，余姨就一把把碗塞进他手里了。

“晚上怎么了，我又没放糖，喝了清热更好睡觉！先尝尝，不好喝就不喝了。”

池朝昀低头看了看手里晶莹剔透的雪梨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不好喝就不喝了。

池母认定了对身体好的东西，就算再不喜欢，捏着鼻子也得咽下去。

他捏着碗边，还是举起来喝了一口。

入口柔和清爽，带着淡淡的清香，咽下去之后喉咙凉凉润润。

池朝昀又喝了一口、两口、三口……一碗雪梨水很快就见了底。

他端着空碗就往厨房走，被白月之扯着衣角拽了回来。

“好喝也不能喝多。”

他从池朝昀手中拿走碗放到桌子上，一边推着池朝昀上楼，一边回过头对着余姨笑道，“余姨，我们就先去睡觉，麻烦你收拾一下了。”

白月之一直推着池朝昀走到房间门口，他收回手，却没有马上离开。

池朝昀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疑惑地看向他。

“五天，不要忘了。”白月之手张开，在池朝昀面前晃了晃。

池朝昀：“……我知道。”

“那就好。”白月之弯起眼睛，手指并拢对着池朝昀挥了挥，“晚安。”

“砰——”池朝昀用狠狠拍上门板的声音回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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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澍’是这么写的呀！”林薇琪的座位在池朝昀前面，现在正斜着往后转，凑在宁澍的桌子前，看着宁澍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还以为是树木的‘树’呢。”

“好多人都这么说。”宁澍腼腆一笑。

“不过仔细一想，你的确跟这个字挺配的，看着就文文静静柔情似水的。”

语文课代表从宁澍桌子旁经过，对着林薇琪笑道：“你这成语用的，让小马哥听见了他简直死不瞑目。”

小马哥是A班的语文老师，一个剃着寸头的年轻男人。

林薇琪“切”了一声：“你懂什么？我就要这么用。”

“跟你倒数第二的语文成绩说去吧！”

林薇琪：“……滚啊。”

课代表带着一脸贱笑走了。

林薇琪看向没憋住笑的宁澍，吸了吸鼻子，抱怨道：“那咋了，我不就是倒数第二吗？又不是倒数第一……”

说到这里，林薇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捂住了嘴，呆了几秒钟后，偷偷瞟了一眼就坐在宁澍旁边的池朝昀。

池朝昀把凳子往后挪了一段距离，身体往后靠在墙上玩手机。

这几天他经常用这个姿势玩手机，垂着头的时候，后脖骨绷出明显的突起线条。

林薇琪跟宁澍聊上头了，忘了倒数第一就在现场。

好在他本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林薇琪偷偷松了一口气，又偷偷瞄了几眼池朝昀。

就算已经做了两年同学了，看池朝昀的时候还是会被他这张脸给惊艳到……

就是脾气太臭了，都没人敢跟他搭话。

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凉丝丝，林薇琪收回目光，莫名往右边瞟了一眼。

白月之似乎才从小憩中醒来，过了半响随手揉了一把额前的刘海，似是察觉到了林薇琪的目光，看过来对着她笑了笑。

林薇琪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回了白月之一个僵硬的笑容，马上转了回去。

白月之揉了一下后脖颈，从座位上起来走向后方的池朝昀。

池朝昀其实听到了刚才发生的对话，但他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一门心思地研究着手机上的小游戏。

要是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屏幕上都是黑色和白色的小圆点。

屏幕上跳出游戏胜利的撒花小动画，动画结束，池朝昀在再来一局的按钮上轻点了一下。

光线突然变暗，鼻尖嗅到熟悉的香味。

池朝昀快速摁灭手机屏幕，冷冷地抬头对上白月之的笑脸：“你有事？”

白月之单手撑在墙上，把池朝昀完全拢在自己胸前，身上那若隐若现的玉兰香味，也见缝插针地往池朝昀衣角里钻。

这感觉让池朝昀不太自在。

他把熄了屏的手机倒扣在腿上，上半身往后撤，后背完全贴上了墙壁，拉开了跟白月之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