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一片哀声载道,随意一听便是抱怨假期怎过得如此之快,还有人订好了闹钟要提前到校赶暑假作业,却一不小心睡过了头。
“暑假作业?”白月之听见关键词,侧头询问池朝昀,“你做了没?”
他眼含疑惑地看了眼白月之,似乎是不懂他为什么能对着自己问出这种问题。
“没做。”池照昀无所谓道。
暑假作业他就没做过。
宏城一中是宏城最好的学校,升学线高到惊人,里面每个学生都是从中考的千军万马中厮杀出来的。
但里面还是有一些异类存在。
比如池朝昀这种塞钱进的。
大多说走后门进的人,都被学校奉行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原则,安插在了各个普通班里。
但池朝昀不一样。
他在宏城一中最好的班级A班里。
因为池父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池朝昀成绩差不多可以用一个四字成语概括——不上不下。
往上升升不上去,往下降没有可降的余地,稳坐A班倒数第一的座位,无人能撼动。
虽说他的成绩属于A班之耻,但在周围一干纨绔子弟中也算得上不错。
如果在某些一步一二代,三步一少爷的私立学校里,甚至可以称得上学霸。
可池父有自己的坚持,不管是大儿子还是小儿子,不管成绩好还是成绩差,通通丢进公立学校老老实实读书。
把池朝昀塞进A班,池朝昀待着不舒服,A班的同学也不舒服,他自己看着池朝昀吊车尾的排名也不舒服,硬生生搞得所有人都不舒服。
实在是伤天害理。
A班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就在教师办公室的旁边,平日里都人来人往。
这就导致A班的学生,不管什么时候在教室里聊天说闲话,都得小心翼翼。
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当事人听见了。
就像现在,教室后门有三四个人凑在一起说小话,声音压得很低。
“前几天发生了一件大事,你们知道吗?”
“你是说……”说这话的人没指名道姓,只抬了抬下巴示意教室最后排的那个位置。
明明是三人连坐,但那个位置除了中间有坐人的痕迹,两边都是空的。
“是啊,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虽然不完全准备,但也不是空穴来风,我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那他今天还来不来上课啊?”
林薇琪在中间听得很认真,她背上还背着书包,一看就是才到教室门口就参与了进来。
但她听了大半天都没听明白这几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唯一看懂的就是他们指的那个位置的主人。
便有些着急地问道:“你们是说池朝昀吗?池朝昀怎么了?”
但她才问完就发现面前的几个人不知道为何都噤了声。
还有一个人不住地朝她使眼色。
班主任来了?
林薇琪脸色微变,还在犹豫要不要转身直面班主任时,一道礼貌又温和的男声自她身后响起。
“劳驾,借过。”
林薇琪转身看去,对上了一张温和英俊却陌生的脸。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问:“你是?”
她没注意到身后几个人憋得脸都绿了。
白月之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池朝昀在他后面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进门的意思,“啧”了一声:“在这儿杵着当门神吗?”
他一边嘴上刻薄,一边绕过白月之往里走,然后就对上了好几张绿油油的脸。
尤其林薇琪,表情像见鬼了。
池朝昀:“……?”
他刚才有些走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皱眉看了一眼白月之,径直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几个聊天的同学宛如被掐了脖子的鸡一般,无声地对着池朝昀行注目礼。
虽然已经跟池朝昀当了两年的同学,但是他们对池朝昀这个人仍旧知之甚少。
每天豪车接送,按时上下课,从不跟人搭话,神神秘秘的,成绩还很烂。
还有一点,帅得程度跟成绩成反比。
所以大家才对有关他的八卦那么感兴趣。
但现在看了眼池朝昀的冷脸……有点儿不敢感兴趣了。
连带着坐在他身边的生面孔都没怎么多看。
冷着脸的池朝昀实际上正被生面孔烦得不行:“你不能去别处坐着吗?”
白月之:“只有你旁边有空位。”
“第一排最左边也是空着的。”
“那里视线不好,看不清楚黑板。”
“中间那里也有一个空位。”
“那里对着空调吹,对身体不好。”
池朝昀:“……”
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想跟白月之同归于尽。
白月之识趣地不说话了。
池朝昀又糟心地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机在课桌地下划拉。
谁知旁边这人突然又冒出一句话:“教室里不能玩手机。”
池朝昀不耐烦地抬眼看向白月之。
白月之撑着下巴看他,另一只手指着墙上贴着的校规,上面特意把“不允许携带电子产品”几个字,加大加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