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步奔赴,她步步退守。他万般纵容,她句句划界。
“在王爷眼里,偏爱是恩赐,是庇护。”楚优韵眸光清冷,坦然道出心底所有忌惮,“可于我而言,所有越界的偏爱,皆是枷锁。”
她不需要任何人不顾一切、裹挟而来的深情,不需要依附王权换来的安稳,更不需要这份让她时刻被动、时刻受制的偏执宠溺。
慕允指尖微僵,喉间泛起一丝涩意。
他见过世间无数贪慕权势富贵的人,人人趋炎附势,唯独她,坐拥他倾尽所有的偏爱,却弃如敝履。
“本王待你,从未掺假。”他沉沉开口,带着一丝近乎固执的执拗。
“我知晓。”楚优韵颔首,坦然承认,却依旧寸步不让,“正因知晓,才更要早早划清界限。”
她太清楚人性,更清楚权贵的情爱。
一时偏爱可护她一时,可一旦情爱消散、执念褪去,所有曾经的庇护,都会变成反噬她的利刃。她从始至终,只想一场对等干净、互不亏欠的交易。
慕允望着她滴水不漏的神情,望着她眼底全然无他的清醒,心底滋生出浓烈的无力感。
他坐拥兵权朝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偏偏拿捏不住一个区区商户女子的心。
他可以掌控朝堂、掌控世家、掌控所有人的命运,唯独掌控不了想要靠近她的执念,也掌控不了她执意远离的决心。
“所以,你从头到尾,半点不曾动容?”慕允垂眸,声音低沉沙哑,藏着隐忍的不甘。
楚优韵没有半分犹豫,坦然对视:“不曾。”
动心是软肋,动情是死局。她穿越而来,步步为营经营一切,绝不会为一场没有结果、只有枷锁的偏爱,葬送自己所有退路。
一室璀璨珍宝静静陈列,流光满目,却衬得二人之间的隔阂愈发刺骨。
他以万千珍宝示心,她以冰冷界限回绝。
拉扯至此,再无半分模糊余地。
咫尺相对,心意天涯。
这场始于利益的盟约,终究在他的偏执纵容、她的清醒设防里,愈演愈烈,纠缠不休,却永远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