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允停下动作,侧过身与她相对,二人距离不过一尺,满屋珍宝的柔光落在他深邃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缱绻偏执。他望着她清冷淡漠的眉眼,心底无声默念。
世间珍宝万千,皆不及她回眸一瞬。
满屋价值连城的器物,在他眼中不过是讨好她的筹码,可任凭他拿出多少稀罕物件,也换不来她半分软和笑意,永远只有疏离、退让、拒绝。
“本王只是瞧你商行常与珍宝香料打交道,这些物件恰好合你所用。”慕允声音低沉柔和,刻意压下内里汹涌的占有欲,伸手想去摆正她身侧歪掉的玉瓶,衣袖再次轻轻扫过她的手腕。
楚优韵猛地侧身躲开,后退至门框边,彻底拉开距离,神色冷了几分:“殿下不必费心,交易之外的馈赠,我一概不收。殿下若是想谈商行相关事宜,民女乐意配合,若是一味送来珍宝,往后还请不必登门。”
她始终清醒,分得清交易与私情的边界,不愿被一件件珍宝裹挟,欠下难以偿还的人情。
慕允伸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掠过一丝落寞。他从未对谁这般小心翼翼,放下亲王身段,亲自一箱一箱为她排布珍宝,只求能博她片刻欢喜,到头来只换来次次躲闪与回绝。
满屋流光璀璨的宝物静静陈列,衬得二人之间的隔阂愈发清晰。他倾尽所有拿出世间最好的一切,却跨不过她刻意筑起的一道高墙。
慕允不再上前,静静立在琳琅珍宝之间,远远望着门边神色戒备的女子,低声道:“东西已然摆好,你若是不喜,随意处置便是。”
说罢,他不再多做纠缠,转身迈步离去,玄色衣袍扫过满地金玉,万千珍宝落在身后,却半点留不住他一心牵挂的那人。
楚优韵独自留在满室光华之中,望着案台上堆砌的奇珍,心底五味杂陈。这些价值不菲的馈赠,于旁人而言是天大殊荣,于她,却是沉甸甸、避之不及的牵绊。
她清楚,慕允这般毫无底线的示好,只会不断拉扯二人早已岌岌可危的平衡,往后的隔阂与矛盾,只会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