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低微,便成了世人攻击她唯一的利器,成了他们消解自身嫉妒、维护阶级优越感的借口。
侍女立在一旁,满心愤懑,忍不住替她不平:“姑娘明明凭自己本事立足,兢兢业业打通丝路、兴盛商贸,从未攀附谄媚,他们凭什么凭空污蔑,以出身辱人!”
楚优韵垂眸,指尖轻拂过桌案上精致的丝路商贸舆图,眼底清冽通透,不起波澜。
她历经世事浮沉,看过人心险恶,从来不在意世俗流言、旁人褒贬。
她从现代文明而来,从不信奉门第高低、出身贵贱的糟粕规矩。
皮囊是天赐,能力是自修,财富是自挣,安稳是自保。
她的一切,干干净净,坦坦荡荡,无半分亏欠,无半分龌龊。
世人可以诟病她的身份,忌惮她的财富,嫉妒她的荣宠,却永远无法抹杀她的眼界、格局与实打实的能力。
她抬眸,望向窗外喧嚣尘世,轻声道出通透定论:
“世人总爱以出身定高低,殊不知眼界格局,从来与出身无关。”
寒门亦可出贵子,市井亦可藏鸿鹄。
朱门锦绣里多的是庸碌无为之辈,市井尘埃中亦藏着惊世绝艳之才。
世俗的门第枷锁,困得住凡人的眼界,困不住她步步登顶的野心,困不住她自成山海的锋芒。
流言蜚语漫天席卷,朝野非议层层叠加,于旁人是万丈风波、灭顶诋毁,于她,不过是前路登顶路上,不值一提的尘埃。
她从不靠出身立足,不靠偏爱苟活。
她靠的是自己的智谋、魄力、永不言败的坚韧。
流言可乱人言,乱不了她本心;世俗可拘人形,拘不住她前程。
而暗处,栖身偏院的许容,静静听闻满城诋毁楚优韵的流言,唇角勾起一抹幽暗冰冷的弧度。
她出身名门,半生被门第荣光庇护,最懂世人的阶级偏见,也最清楚,出身低微,是楚优韵此生无法抹去、最容易被人攻讦的软肋。
如今满城流言四起,朝野人人诟病,正是她想要的局面。
光明无法倾覆楚优韵,那便让世俗偏见、人言刀枪,慢慢磨碎她的安稳,毁掉她的声名。
看着万人非议、举世诋毁,许容眼底的恨意与快意,悄然蔓延。
这场由世俗偏见催生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