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勒使臣脸色骤变,仓促上前欲要辩驳:“王爷!两国联姻乃是美事,我疏勒诚心归附,区区一介商贾女子,为何——”
“区区一介商贾女子?”
慕允骤然垂眸,眼底寒戾暴涨,截断他所有言辞。
他半生冷漠,漠视众生荣辱,看淡世间尊卑贵贱,朝堂博弈、列国纷争,从无半分偏爱。可此刻,却容不得任何人轻辱半分楚优韵。
商贾如何?孤女如何?
是他视若珍宝、倾尽所有的人,便容不得天下人半分轻贱、半分算计。
慕允上前半步,玄色衣袍拂过金砖地面,自带千军万马的凛冽气场,威压得西域使臣连连后退,不敢抬头。
“大唐山河万万里,唯独楚优韵,不是任何人可以觊觎的物件。”
此语一出,满堂死寂。
百官屏息,无人敢言。
他不惜当众动怒,不惜以亲王之姿,直面藩邦邦交,不惜掀起两国隔阂,也要当众昭告天下。
楚优韵,无人可求,无人可夺,无人可辱。
她不属于皇权,不属于朝堂,不属于任何王侯将相,更不属于域外蛮夷。
若非要论归属,她唯一的庇护,唯一的依仗,唯一的底线,便是他慕允。
敢觊觎她者,便是逆他之心,犯他之禁。
慕允眸光冷扫瑟瑟发抖的使臣,声线冷得淬出寒冰:“归告尔国主,盛唐邦交,可谈山河,可谈赋税,可谈通商。”
“唯独她,禁言,禁求,禁觊觎。”
“再有妄议、妄求、妄动心思者,大唐铁骑,即刻封疆,踏平疏勒。”
一字一诺,字字千钧。
不是协商,不是规劝,是铁血警告,是王权定论。
以亲王之威,压一国藩邦,以半壁兵权,护一介女商。
这场盛怒,震惊朝野,轰动列国。
无人再敢小觑楚优韵在靖王心中的分量。
从前众人只道,靖王对她是破例纵容,是一时新鲜。
至此,所有人才彻底看清。
他的纵容,是偏执俯首。
他的破例,是独家私有。
他的温柔克制,尽数给她一人,他的杀伐戾气,尽数为她而生。
金銮殿的日光凛冽,落在慕允冷峻的眉眼之上,褪去所有温润克制,只剩滔天占有与不容侵犯的偏执。
盛世万千风月,列国无数佳人,他皆视而不见。
他只要楚优韵一人,安安稳稳,立于他的庇护之下,不受世间半分掠夺,不染世俗半分污浊。
谁敢伸手,他便废谁执念,破谁国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