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要为她,打破世间所有桎梏。
慕允眸光扫过全场躁动朝臣,气场凛冽,一字一句,压下满堂喧嚣:“规矩是人定,权柄是皇权授。”
“朕(臣)掌京畿,镇京华,可定风雨,亦可定特例。”
他目光落于龙椅之上,语气沉静却不容置喙:“准与不准,在陛下一念之间。但若有非议,本王一力承担。所有罪责、所有诟病,尽归本王,与朝廷规制、与陛下圣明无关。”
帝王深知靖王权势滔天、心性执拗,更知晓他从未干预朝政私情,今日首次开口求人,亦是唯一一次破例。稍作沉吟,便顺水推舟,沉声应允:“准奏。”
一声圣令,落定乾坤。
百年大唐,自此多了一份独一无二的特例。
普天之下,万千商户,唯楚优韵一人,唯楚氏商行一系,永世免税,不纳市课,不缴关税,不受税制桎梏,不受阶层束缚。
满朝文武满心震撼,无人再敢多言。
众人终于真切知晓,这位冷血无情、万法不侵的靖王,是真的动了心。
他的偏爱,从不是口头风月、虚情宠溺。
是倾覆权柄、打破祖制的专属纵容,是动用半朝势力,为她铺就一条无风雨、无桎梏、无压迫的通天坦途。
旨意即刻下发户部,录入官册,昭告市井,永世有效。
消息很快传出皇城,席卷整座长安。
别院之中,楚优韵接过内侍送来的官文圣旨,指尖抚过冰冷的绢帛墨字,眸色微凝。
字字句句,清晰载明,楚氏商行,永世免征一切赋税,大唐境内,关卡无阻,税制无束。
她生于后世,深谙规则森严、法理难破,更清楚在这阶级分明、礼法至上的盛唐,一介商贾能得此殊荣,是何等逆天破格、惊世骇俗。
她步步谨慎、步步筹谋,只为在这异世安稳立足,挣脱权贵拿捏。
可慕允不动声色,一纸王权圣令,便替她扫平了商路之上最大的桎梏与隐患。
他从不说风月情话,从不刻意撩拨试探。
却用最盛大、最厚重、最无可撼动的王权,予她世间独一份的偏爱。
沉默良久,楚优韵抬眸望向皇城方向,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敬畏、诧异、戒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悄然缠上心头。
她步步设防,刻意疏离,生怕沉沦情爱、受制于人。
可这人的爱意,从不是温柔陷阱,是滔天权柄为她铺路,是百年祖制为她让步,是万里江山为她纵容。
殿外风过,卷起绢帛衣角。
无人知晓,这位冷面靖王,甘愿背负朝野骂名,甘愿打破百年规制,只为护她商行鼎盛,护她前路无忧,护她一世从容无拘。
世间赋税捆万民,唯独不捆他心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