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实话实说。”楚优韵往后退了一步,青禾立刻上前护住她,“李公子若是想买绸缎,按规矩来,签契约,付定金,我自然卖给你。若是来闹事,我这织坊门口,就是京兆府的地界,你若是不怕被抓,尽管闹。”
李哲看着她冷静的眼神,再看看周围围观的百姓,还有远处京兆府巡逻的差役,顿时没了底气。他身后的仆从也慌了,拉着他的衣袖劝道:“公子,我们还是走吧,这楚姑娘,背景不一般。”
李哲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楚优韵一眼:“好,你给我等着!”说完,带着仆从狼狈地走了。
张记绸缎庄的掌柜见状,也灰溜溜地跟着走了。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看着楚优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楚优韵站在门口,看着李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李哲背后是工部侍郎,张记绸缎庄背后,说不定也有别的世家。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姑娘,您……您刚才好厉害!”青禾松了口气,又有些后怕,“万一他们真的闹起来,我们怎么办?”
楚优韵转过身,走进织坊,坐在案前,拿起笔,开始写西域商路的订单。
“闹起来,也不过是换个靠山罢了。”她淡淡道,“不过,我不想换。”
她想起了那个传闻中冷漠孤高的靖王慕允。
长安城内,唯一能镇住这些豺狼虎豹的,大概只有他了。
可她也清楚,慕允这样的男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庇护谁。
她的财富,她的容貌,都是她的筹码,也是她的枷锁。
她要做的,不是做他的侍妾,而是做他的合作伙伴,做他唯一的例外。
楚优韵停下笔,看着窗外的阳光,眸色清冷。
世人皆视绝色为馈赠,她只当这副皮囊,是困住孤女最沉重的枷锁,亦是最锋利的匕首。
依附他人者,终会沦为棋子;唯有掌控自己,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她拿起笔,继续写下订单,字迹工整有力,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长安的风浪,她早已备好利刃,只待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