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之一……”赫蒂低下头,苦笑了一声,“太看得起我了。”
华生看着赫蒂眼下青黑,有些颓废的模样,他沉默了一会儿,想要开口询问赫蒂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但是话到嘴边却换成了,“虽然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冒犯到你,但是你现在看起来很疲惫。”
赫蒂明显的神情一愣,她讪笑着,“就是……最近睡得有些不太好,不用担心。”
华生点了点头,眼睛却看向窗外,脑海中却不由的想起之前哈德森太太对他说过的话。
——“赫蒂这孩子,和她母亲一样,不管遇到任何事,都很少开口麻烦别人,所以这也就导致她很容易陷入自己的思想怪圈之中,走不出来。”
——“既然这样,哈德森太太你为什么不和她谈谈?”
——“不想再刺激她了。这孩子虽然不说,但是我能感觉出来,她……至今没有从父母去世这件事里走出来。只是,我想着,如果这孩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约翰你能多包容她一点儿。”
——“毕竟,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呢?”
——“赫蒂的母亲是孤儿,赫蒂的父亲是独生子,赫蒂的爷爷奶奶分别在她三岁和五岁的时候就相继去世了。”
——“埃莉诺和佩里格林的工作又很繁忙,所以,当时赫蒂还住在伦敦的时候,年幼的赫蒂总是会穿的漂漂亮亮的过来找我玩。”
——“我和弗兰克之间没有孩子,赫蒂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以至于后来,赫蒂离开伦敦的时候,我还伤心了好一段时间。”
——“只是,命运似乎没有善待这个孩子。”
法医中心距离咖啡店并不是很远,几乎是赫蒂和华生刚结束聊天没多久,出租车便在法医中心的门口停了下来。
赫蒂最先下车,顺手给了司机打车费用。
刚站直身体,一抬眼,赫蒂就看见了站在法医中心的大门旁,穿着风衣已经等候多时的夏洛克。
夏洛克在看到他们的瞬间,便开口道,“你们迟了。”说完,不等赫蒂和华生的回应,径直走进了大门。
跟随他一起进去的,还有雷斯垂德。
华生听见了夏洛克的话,很明显他想辩解什么,但是看着夏洛克已经进去的背影,他只得无奈的摆了摆手,跟随着雷斯垂德的背影走了进去。
赫蒂见此情况,也跟着走了进去。
“康妮·普林斯,54岁,主持一档电视化妆节目,非常有名,你有看过吗?”雷斯垂德从文件中抬起头,好奇的看向夏洛克。
“没有。”夏洛克一边粗略的观察着尸体,一边继续十分干脆的开口道,“根据她的职员拉乌尔·德桑托斯所说,她在花园的一颗已经锈掉的钉子上割伤了手,伤口很严重,破伤风细菌侵入血液循环,导致了她的死亡。”
华生看了一圈尸体,点了点头,“我想也是。”
就在华生点头同意的下一秒,夏洛克却再次轻声开口道,“不对劲!”
一直在一旁听着,以为就要结案的雷斯垂德在听到夏洛克的话之后,下意识抬头看向了夏洛克,发出了疑问的声音,“什么?”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的话,他怎么会引导我们处理这个案子,有事情不太对劲。”夏洛克皱起了眉头,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开始仔细的检查起了尸体。
“就目前而言,尸体手上的伤口以及口唇所呈现的青紫色都符合被破伤风细菌感染死亡的特征。”赫蒂在一旁轻声说着,“但是具体的,还要等解剖报告。”
“很显然,根据证人的证词,康妮·普林斯的死目前来说只能算作猝死,按照现有的法律来说,在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她的死和刑事案件有关的情况下,她的解剖,需要等很长一段时间。”雷斯垂德垂眸,有些为难的说着。
“很长一段时间,指的是多久?”面对雷斯垂德的话,赫蒂不禁皱起了眉头。
“两到三周。”雷斯垂德叹了一口气,“快的话。”
“……”
一时间,赫蒂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这个时间给自己带来的震撼。
难怪他们进来的时候,这具尸体就这样完好无损的躺在停尸台上。
原来是这具尸体就算要解剖也要排队很久。
而现在,凶手的游戏,不允许他们等待这么久。
就在赫蒂和雷斯垂德交流之际,一旁的夏洛克却默默的开口,询问起了华生问题,“这么深的伤口,应该会留很多鲜血吧。”
“当然。”华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但是,她手上的伤口却很干净,非常干净,而且很新鲜。”夏洛克一边说着,一边陷入了思考,突然,他站直了身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再次开口询问起了华生,“病毒能在身体里面潜伏多久多久?”
“8~10天。”
得到答案的夏洛克突然笑着看向了华生。
华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割伤是后来做的?”
“在死者死后?”赫蒂看向夏洛克。
“一定是的。”夏洛克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割伤是在死后形成的,那么死者的死因就不会是证人证词所说的——是被生锈的钉子割伤,随后感染破伤风而死的。
但是,此时再想依靠解剖,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