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华生眉头骤然拧紧,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满是困惑,“赫蒂不是淋雨感冒的吗?怎么突然牵扯到凶手了?”
“夏洛克说的,是我父母的事情。”赫蒂并未多言,只是一语简单带过,说完,她抬眼看向华生,语气里多了几分忧愁,“而现在,这个害死他们的凶手,如今,已经盯上我了。”
华生神色一凛,“所以,你选择来到伦敦,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是的。”
“不过,看样子,盯上你的这个人,似乎不是很着急对你下手。”夏洛克缓步走回了沙发旁,坐了下来,他垂眸沉思,语气里充满了探究的意味,“杀了你的父母,却不着急对你下手,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
“这就像是一个游戏一样——”
说话刚落下,夏洛克骤然蹙眉,像是猛然捕捉到了关键的疑点,抬眸直直看向赫蒂,眼神锐利而又带着审视,“你似乎从来没有提到过你父母的职业。”
“你在刻意隐瞒什么,赫蒂?”
赫蒂心头微震,神色微僵。
她的确有意隐瞒了父母的职业,在她看来,来到伦敦之后,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隐瞒父母的职业是很有必要的选择。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会在伦敦遇到夏洛克以及自称在政府内“官居末职”的夏洛克的哥哥——麦考夫。
这样的意外情况,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当时拒绝了麦考夫的提议,是因为她不知道夏洛克和麦考夫之间的关系,不想无端卷入两个陌生人的事情之中。
对于此时的她而言,明哲保身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更何况,当时的她还不知道麦考夫的身份,麦考夫却知道她的所有情况,这让她不得不警惕。
可是,当她得知夏洛克和麦考夫是家人,是亲兄弟的关系时,赫蒂有些动摇了。
再加上凶手已经盯上了她,她想像父母所希望的那样安全、幸福的生活,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不算刻意隐瞒。”赫蒂缓缓摇头,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语气十分淡然,“他们是安全局的情报官员。”
闻听此言,夏洛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所以,你的父母有留下一些有用的线索吗?”
“很显然没有。”
“那就很有意思了。”夏洛克的眼神瞬间亮起,神情一下子变得愉悦了起来,“你的父母很显然知道凶手会对他们下手,但是仍旧将与凶手有关的信息抹去,并且让你不要想着去找寻真凶。“
“这样做的话,就像是故意让凶手下手一样……”他眸光收敛,语气迟疑,“你的父母,真的没有十分愧对的人吗?”
“在我的记忆里,是没有的。”说完,赫蒂顿了顿,“如果是在他们任职的部门的话,我不太清楚。”
“看起来,你父母的死,十分复杂。”华生在一旁感叹着。
话音刚落,哈德逊太太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她端着热茶和精致甜点缓步上楼,余光无意间扫过一旁的墙面,墙壁上突兀的弹孔,让哈德逊太太骤然变得十分震惊。
“夏洛克!你看看这个墙上的痕迹!”哈德逊太太将手上的茶和甜点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快步上前,看着斑驳的墙面,大声说道,“这些都会加在你的房租里,坏小子!”
面对哈德逊太太的略带指责的话语,夏洛克只是笑了笑,并未在意。
只是,在他看到哈德逊太太的一瞬间,他猛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哈德逊太太,我没记错的话,你和赫蒂的父母是忘年交的朋友,对吧。”
“当然。”哈德逊太太疑惑的看向夏洛克,“我和他们都认识好多年了,他们两个刚谈恋爱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们了。”
“那在你的印象里,赫蒂的父母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或者是,他们有没有特别愧疚的人?”
“说起这个……”夏洛克的话,让哈德逊太太低头沉思了起来。
时间已经有些久远,哈德逊太太想了许久才抬头回复道,“在我的记忆里,好像没有。”
“埃莉诺和佩里格林两个人的性格都很好,完全不像是会得罪人的样子。至于愧疚,那就更不可能了。”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些?”哈德逊太太看向赫蒂,又看向夏洛克,很是疑惑。
“很显然,我们对于他们的死亡产生了一点儿疑惑。”
“疑惑?他们不是意外车祸死的吗?”
夏洛克闻言,转头看向赫蒂,赫蒂眼底闪过一丝心虚,看向夏洛克的眼神里满是恳求,示意夏洛克不要揭穿真相。
“好吧。”夏洛克移开了目光,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掩饰什么,“没什么,只是我有些好奇赫蒂的身世,所以多询问了几句。”
“夏洛克……”哈德逊太太的语气充满了不赞同的意味,“赫蒂还是孩子,你不能像对待犯人那样去询问她。”
“我没有。”夏洛克嘴唇微启,很显然还想再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