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蒂见此,立马就要挂断电话,下一秒电话那头响起了哈德逊太太的声音。
“怎么了,赫蒂?”电话那头,哈德逊太太的声音有些沙哑,应该是被她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扰了睡眠,但即便如此,对于赫蒂的这通半夜电话,哈德逊太太没有任何脾气的追问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面对哈德逊太太的关心,赫蒂尝试着开口想要回答她的问题,却在开口的瞬间发现,她的嗓子几乎已经发不出来任何声音了。
呼吸间,赫蒂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还在持续不断的上升,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逐渐变成了喘息。
见赫蒂一直没有回答,哈德逊太太似乎也有点儿着急了,她在电话的另一头,着急且又大声得呼唤着赫蒂的名字。
“赫蒂!”
“哈德逊太太……”赫蒂努力的张了张嘴,勉强发出了嘶哑的声音算是回复了哈德逊太太的呼喊,她大口喘息着,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下一秒,随着手机咣当一声掉地,赫蒂整个人晕倒了在了床上。
只留下哈德逊太太不断地在电话另一头呼叫着赫蒂的名字。
无人应答。
……
赫蒂再次醒来时,入眼便是白色的天花板,清冷而又单调,鼻尖萦绕着浓郁又刺鼻的消毒水味,冷意顺着呼吸蔓延进四肢,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刚醒来的大脑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她现在应该是在医院里。
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想要挣扎着起身。
却在下一秒,她的身旁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最好别乱动,你还在挂水。”
是夏洛克的声音!
赫蒂转头,顺着声音看向身旁,却发现夏洛克此时竟然还穿着睡觉时才穿着的丝绸睡衣。
“你的……衣服……”嗓子实在是太疼了,赫蒂皱着眉头,勉强用着自己的沙哑的声音询问道。
“你说我的衣服吗?”夏洛克随意的扬起自己睡衣上的绑着的衣带,神情很是不悦,“你半夜发烧打电话给哈德逊太太,话没有说完人就倒下了,吓的哈德逊太太立马喊了我和约翰去你家,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夏洛克的话,让赫蒂明显的愣了一下,她也没想到夏洛克穿成这样出现在医院里,竟然是因为她。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充满歉意的开口道,“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半夜会发烧。”说话间,赫蒂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听着赫蒂的道歉,看着赫蒂毫无血色的脸庞,夏洛克想说的话,一瞬间都卡在了嘴边。
无法说出口。
最后,还是他移开了目光,低下头,看向医院的地板,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既然如此,你昨天就不应该站在雨里淋雨。”
“你怎么……知道我淋了雨。”伴随着咳嗽声,赫蒂轻声开口道。
此时的她,只能这样哑着声音说话,才能勉强让自己的嗓子没有那么疼。
“你回家的时候,我看到了。”
夏洛克的话,让赫蒂沉默了下来。
她抬眼顺着左手看向一旁架子上挂着的药瓶,此时的药瓶里还有大半瓶药水,她移开目光,又看向四周,却发现,此时在她身边陪着的,竟然只有夏洛克一个人。
“约翰先回去换衣服了,哈德逊太太等会儿就来。”
看着赫蒂的动作,夏洛克知道赫蒂在找什么,他一边转头看向窗外,一边开口说道。
此时,窗外的天还是雾蒙蒙的,点点亮光从天边泛起,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时间尚早。
“你要不也先回去换衣服吧,我醒了,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了。”看着夏洛克略显狼狈的模样,赫蒂实在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麻烦你和约翰送我来医院了。”
夏洛克没有应下赫蒂的话,他转头看向赫蒂,皱着眉头,语气坦然,“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赫蒂满脸疑惑,她不明白夏洛克究竟想要问什么。
或者说,她不明白她的身上,有什么能值得夏洛克询问的。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撒谎。”
夏洛克的话,让赫蒂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她又很快的镇定了下来,“撒谎?我不太明白。”
“你是解剖学专业的吧。”夏洛克垂眸,再次看向窗外。
由于时间尚早,此时窗外正对着医院的小公园里空无一人。
赫蒂抬眼看了一眼夏洛克,没有回答。
见赫蒂没有回答,夏洛克也没有着急,他继续开口道,“对于你所学的专业我并不好奇,只是我想知道,你来到伦敦,是想躲着谁?”
夏洛克的话,让赫蒂心头一惊,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尽量让自己面上不显,平静的开口道,“我没有躲避谁。”
“你父母的死和他有关吧,你昨天你站在雨里淋雨,也是因为他找到你了。”
“你的父母让你来伦敦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躲避这个人,你很想给你的父母报仇。”
“但是你只有怀疑的对象,却不知这个人的身份。”
“我说的没错吧,赫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