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砚一行人告别白老门主之后,就乘船离开了。
“阿砚,我手疼。”
纪淮生刚挨着青砚坐到船上,就轻声道。
青砚看着他对她眨巴眼,那样子竟然意外的像她幼时养过的小狗。
青砚深吸一口气,“欠你的。”
后认命般的揉着纪淮生抬起的右手。
刘子汉坐在对面,看着眼前一幕,有些烦躁,干脆闭眼凝神。
沈七提前一天收到灰夫人的来信就离开了,绿芜选择留下来跟他们一起去找那些蛛丝马迹。
绿芜在青砚另一侧坐下,“阿青,你说白元松真的是个好人吗?”
白元松当时所说的那些,她没有实质依据,不敢妄下断言。
哪怕这个人是她的朋友。
可他并没有害过她,所有青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归一医门的方向。
白元松留在了那里,选择陪完白老门主最后一程,或许跟他所想的并不一样,可他心底终究还是渴望那份亲人的爱。
马上就要穿过黑雾了。
绿芜趴在窗边往下望,深蓝色的海域看不见一点杂志。
“话说,我们来的时候碰到的那只鱼怪,到底是什么导致的?”
“不清楚,磁场的混乱和鱼怪的变异都有可能导致,它出现异常。”
青砚将手上的绷带取下来,她这次伤口花了一天时间才彻底愈合,还有她的灵力她用不了了,那根针到底是什么来头?
“船底、有东西!”
绿芜看着海面突然暗的海水,她提醒道。
不对,有东西在拖着船下沉。
纪淮生和刘子汉几乎同时站了起来,纪淮生抓着青砚的手,“阿砚,你就在船舱里面别出来。”
外面是汹涌的海浪,不断涌入船里,船长要吓死了哆哆嗦嗦的从船舱里走出来。
“两位大侠,这船是又有什么脏东西在底下拽船吗?”
“有备用艇吗?”
“有、有我去拿出来。”
很快船长摇摇晃晃的朝船底走去。
“九罗——束。”
纪淮生的罗盘腾至空中,发出青白色的符文,窜入海底。
海底的东西不是成群的,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拽着不肯动。
“这下面的东西,不像是鱼群,更像是异人类型的东西。”
“可我的剑对它没有任何反应。”
刘子汉的凤鸣剑对异人一类的东西有极强的感知度,可现如今它好端端的被他握在手里,没有丝毫异动。
纪淮生像是想起什么,“献祭阵,这海底有献祭阵。”
他回头朝船舱里,喊道:“阿砚,船底......”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青砚被一根章鱼的触手拽出了船舱。
他神情一凛,飞身怀抱住青砚的身体。
“你疯了,你抓上来干什么?”
青砚若不是被死死缠住手脚,她真想一脚给纪淮生踹下去。
“阿砚,我抓住你了。”
在这种情况下,纪淮生是真不怕死。
刘子汉一剑甩到章鱼的触手上,剑竟然从它的触手里穿了过去,它不是实体,是透明的。
糟了。
刘子汉看着青砚,也想飞上去将青砚拽下来,没想到那触手动作极快,霎那间就将两人带入了海底。
“阿青!”绿芜趴在船边上,大声喊道。
海面很快平静,船也不再下沉,看来他们的目标是青砚。
刘子汉眼眸中透着一丝困惑。
船长的逃生船刚放出来,就感觉船停止了下沉到趋势,他赶了上来,甲板上只剩两个人。
“另外两人呢?”
刘子汉盯着深不见底的海面,“我们先上岸,再找人救他们。”
青砚没灵力的使用,沉入海底时,纪淮生用灵力将她护住。
路过礁石,他将她死死抱进怀里。
这触手一直往下,前往未知的深渊,青砚很无奈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
“纪淮生,放开我,你疯了。”
“阿砚,别害怕。”
纪淮生总是一副她救世主的样子,毫无理由的救她,哪怕是即将迎来未知的深处,他也丝毫没有退意。
纪淮生,你这是装出来的吗?
很快头顶的光亮再也看不见,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海水。
“用刀划我。”
纪淮生自然清楚她在想什么,拿出刀在她手上比划半天都不敢下手。
“纪淮生,你没吃饭吗?”
青砚明显有些怒了,朝他喊道。
下一秒手臂上就出现轻微的疼痛,血顺着手臂流到那触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