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传来声响,两人朝那边看去,一个身影转瞬即逝。
青砚瞬间展开精神力,将人锁定在可预见范围。
“背后山林。”
两人齐齐向前追去,夜晚的山林里只有偶尔的鸟叫声,除此之外便只能听见踩踏树叶的声音。
最终追到断崖处,才停了下来。
纪淮生开罗盘朝四处望去,在断崖边发现一枚掉落的丹药,是白日里给他们吃过的避尘丹。
青砚朝深不见底的断崖下看去,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熟悉。
她拿出手机给白檀发了条消息,迟迟没有回复。
“走吧,先跟卢管家说一下。”
纪淮生给卢管家先电话里说了此事,又给白书言发送了短信。
卢管家接到电话很是吃惊,听清何事时,更是吓了一跳。
连忙嘱咐纪淮生先不要伸张,明日是四洲论道第一日,别扫大家的兴,他先去跟家主禀报,再安排人调查此事。
很快趁着天黑,卢管家就安排人将尸体运走了。
青砚和纪淮生在房间里朝外面看了看,很奇怪。
“这些人修为都不低,为何连这点动静都听不见。”
纪淮生将窗户关上,“而且我刚给卢管家打电话时,他接到电话的反应太惊讶了,好像我不该在此时给他打电话一样。”
“不会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陷入沉睡了吧。”
纪淮生摇摇头,躺回了床上,留出一半给青砚。
“先睡觉吧,明日再说。”
青砚见他在床上大大方方的躺下,她要是再睡地上好像有些矫情,便掀开被子在另一边躺下。
青砚盯着天花板,她又看了眼手机,白檀迟迟没有给她回复,他不该睡这么早。
过了很久,青砚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睡着了。
纪淮生看着她熟睡的侧脸,他没有问青砚是如何从面临崩塌的灵境里出来,也没有问她的灵力又是如何回来的,他心里有太多疑问了。
不过对他警惕一些是应该的。
他又想起他做的梦,他拿起一把通体金色的剑捅入青砚的胸口......
他不敢再想。
阿砚,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第二日,青砚和纪淮生到达前厅广场时,广场上坐满了人。
正中间坐着白颍川,往下左右两边依次坐着刘子汉的师父,天域山第七峰的七长老姜隐。
青砚从前在天域山时,一直都呆在紫竹林练剑,出战都是佩戴面具,跟其他峰的长老也不太有往来。而她当时被提到天敕台受审时,面上早已被血迹糊满,若这位长老能认出她,那就是他眼神好了。
右边是北洲的一位年轻人,好像之前她见过他跟纪淮生站在一起,看不出来还是个当官的。
再下边就是灰港沈七和绿芜,以及铁砧的人。
后面应该还有些门派,她不太认得。
之前天域山主办四洲论道时,她并未参与都是在后山修炼,想来场景也如今日一般盛大。
广场中央早已摆好擂台,红色的旗帜在空中飞扬。
“感谢诸位莅临归一医门来参与本届四洲论道大会,我父亲本来昨日就该回来,可路上接了一位身受重伤的人便耽搁了,过几日才能回来,望各位见谅。”
白颍川在上面说着,底下人开始交头接耳,谁不想见见如今江湖上号称‘鬼手’白老神医,本来以为今天就能见到,谁知出了这种意外。
白书言站在擂台之上,主持这样的场面,“各位,按照四洲论道的传统第一项就是武艺切磋,我们在今日的擂台上,任何人都上来挑战,最终获胜者可以获得我归一医门的千年灵芝一份,以及终身免费医疗的特权。希望各位能够拿出真本事,点到即止。”
“现在,我宣布,四洲论道第一项武艺切磋正式开始。哪位英雄要第一位上台做擂主呢?”
底下人都很踊跃,先上去的貌似是东洲的一位散修,手执利剑,脚步轻踩就落到擂台之上,金丹中期的修为。
下一秒就有人上场应战了。
台上人打得火热,青砚朝台下看去。
除了白书言之外,倒是没再见到白家另外三个孩子。
她正张望着,突然看到对面走廊之下,有个熟悉的身影,是白檀。
她穿过人群直接走了过去,纪淮生有些担忧地看着,却走不开。
后院有人看守,青砚跃上房顶悄悄跟了一路,看到白檀走进一间独立的房间,她刚准备下去,就差点被人发现。
“什么人?”守卫在走廊的地方听见这边的动静,他慢慢走了过来。
眼看就要发现在楼顶上的青砚,突然白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冷声道:“滚开。”
守卫还想再看看周围,见白檀冷着脸,他只能作罢。
不就是被抓回来的弃子,还那么强势,等白老门主回来处置他之后,就有他好受的。
守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走廊。
“出来吧。”
青砚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悄声跳了下去,落在白檀的面前。
“你......”
白檀推着青砚进了一间放置杂货的房间,这时青砚才闻到,他身上传来血腥味。
“青砚,你快走,这里不安全。”
“你怎么受伤了?”
白檀的脸色也很苍白,不过几天没见,他竟然又比之前瘦了许多。
“我没事,听我说归一医门有人在跟异人合作,这里每晚都会降下一股无色无味的秘药,让人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