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砚和纪淮生神色一凛,赶紧往文物修复跑。
空荡的教室,跟她刚才来时没有丝毫区别,唯一不同的是江台不见了。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又发现异常吗?”
“刚才有几只还未成型的异人藏在石像里。”
纪淮生环视一周,手上的罗盘也始终没有动静,“这里不对劲。”
头顶的灯光忽闪着,磁场变了。
文物修复室的门不知道何时被关上,青砚尝试开门无果。
那三尊石像忽然开始移动,以极快的速度朝纪淮生和青砚袭来。
纪淮生结印想要起阵却发现这个空间根本无法施展,就像是一个独立的磁场抑制了他的灵力和状态。
青砚拿起身边的花瓶就朝着石像砸去,趁着石像停滞的瞬间,跑到纪淮生的身边,“这里有很强的怨力,这些都是从极北之地运来的石像,我们应该是进入异人的空间了。”
极北之地。
看眼石像就要冲过来,纪淮生像是想到什么,拿出一把笛子吹起来,曲调悠扬绵长。
听到曲调,三尊石像的速度居然都肉眼可见地变慢了,青砚趁机拿出符咒贴在石像的身上,这是她自制的镇静符,想来也有所助益。
四周空间轮转,窗外一会是极寒的冰川一会是绿茵茵的草地,最终在一片漆黑里停下来。
纪淮生收回笛子,冷眼看着窗外的一切,他以前在月枝的密室里见过这种异人。
极北之地,有空间异人,可附身于无数物件之上,以各种形态将人困于自己的空间,直到人彻底耗死在里面。
“你刚才吹的是什么?”
“我家乡的静心曲,如果没猜错这个是极北之地的空间异人,等级未知,不属于魑魅魍魉任何派系。纯纯为了恶心人,将人耗死在它的空间里。”
“这种异人居然藏在石像里,看来掌管北洲地界的月枝一脉也没那么厉害。”
纪淮生轻咳一声,“可能是百年前遗留的。”
青砚突然拍拍他的手臂,“低头,你脸上这里有东西。”
纪淮生半信半疑的将脸凑到青砚跟前,几乎是同一时间青砚朝纪淮生身后甩出三根极细的毒针。
唰——
空中只能听见三根银针落地的声音,而后是整个空间剧烈的晃动。
纪淮生顺势揽过青砚的腰,两人方位调换。
纪淮生掏出一把木刀朝三根银针落地的方向狠狠刺去,很快就有只眼睛泛着红光的异人以一种极为狰狞的姿态出现,它手脚是反的,双脚捂住自己的心脏,发出极为刺耳的声音。
那把木刀很眼熟,青砚有瞬间愣神。
空间开始翻转破损,纪淮生抽出木刀趁着空间不稳的时刻,摸出罗盘。
“九罗——破。”
他手上的罗盘飞到空中发出青白色的光芒笼罩整个空间,法阵降下瞬间空间四分五裂。
青砚和纪淮生是被甩出来的,青砚闷哼一声,感受到灵台再次出现裂痕,她神色很沉,像是暗夜里一晃而过的风。
那只异人被纪淮生收入阵法之内,很快凝成一颗白色的灵核。
纪淮生刚想扶起青砚就见她先一步起身,拿了灵核。
青砚斜靠在桌边,仔细观察着灵核,没有任何异常。
“青学姐!”江台在窗外朝青砚招手,赶紧绕道门口跑进来。
见教室里还有一人,他愣了一会儿,赶紧开口:“青学姐,我刚才做了个梦,好像进入了一个异世界,醒来就在窗外了。”
“真的不对劲,这个房间可能真的有鬼啊!”江台激动地开口。
“小声点,没鬼也被你叫得有鬼了。”
纪淮生揉了揉脖子,站到他们两人的中间。
“你是?”
纪淮生往青砚旁边靠了靠,“青学姐的......朋友。”
江台还是很激动,“学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鬼!”
青砚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看着纪淮生,“你难道没有什么东西能给普通人消除记忆吗?”
“青学姐,你求求我呗。”
话音刚落,就收获青砚一个大大的白眼。
“什么叫给普通人消除记忆?你们怎么了?”江台还在一旁不停地说话。
纪淮生一掌打在他的后颈,江台立刻晕了过去,又在他身上降下法阵。
“可以了,青学姐这样就欠我一个人情了。”
青砚没说话,转身出门。
“刚才在异人的空间里你是如何找到它的位置的?”
“看的。”
“这么厉害,学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强。”
青砚脚步一顿,“我只是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跟你比起来不过是些班门弄斧的玩意儿罢了。”
“没有灵力,却能将精神力修炼至满级,饶是整个修真界怕都找不出来几人,青学姐别妄自菲薄。”
青砚没有说话,在纪淮生的注视下转身离开了。
自从碰上纪淮生就跟牛皮糖一样甩不掉,青砚心底涌出一股烦躁。
纪淮生是月枝的人,她不清楚有没有月枝的人见过她的真实面容,若是认出了她,那此人不能留。
想着拿出手机给备注,白檀的人发了条信息。
“明日,我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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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砚坐地铁来到城北客运站的时候,天早已黑透。
穿过空旷的空地,拐进四通八达的巷子,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亮“医保堂”灯牌的地方。
门没关,门口垂着珠帘,青砚顺手拂开走到内庭拿起桌上的热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利落地喝下,这才缓过气来。
“你这地方早些搬了吧,实在太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