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夜渊从王府离去后,接连数日风波不息。
灵岳宗一心想除他,接连布下三波伏杀,一拨是宗门高手,一拨是高价收买的杀手,最后一拨是深藏蛊毒的死士。
夜渊一人独挡众人,缠斗许久,虽堪堪击杀所有人,却也耗损过多,只能暂且休养,所以这几日便再没来过王府。
直到今日,府中才收到他遣人送来的一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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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岳宗三波暗杀尽数无果,未能伤及夜渊分毫,反倒派去的人一个没活。
暗杀不成,灵岳宗派遣宗门使者入朝面见王上,登门问罪、强势施压。
声称此番宗门弟子折损,这笔血债必要朝廷给出一个交代。他们放话,王朝若肯交出夜渊一人,灵岳宗便可就此作罢,前仇尽消、既往不咎;可若是王朝执意庇护包庇,那灵岳宗便不再顾世俗规矩,即刻起兵发难,兵戎相向,届时朝野动荡、战火四起,后果皆由王朝承担。
就在王上焦头烂额之际,肖玉宸直言,夜渊早已离开京城、踪迹无寻。人既不在王朝地界,便属江湖纷争、宗门私怨,与朝廷律法、王朝毫无干系。
一番话直接将祸事尽数划离朝堂范畴,稳稳搪塞住灵岳宗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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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道圣旨传肖玉宸即刻入宫。
大殿之内气压低得窒息,王上端坐龙椅,脸色阴沉得可怕,案上摊着数份染血的边关急报。见肖玉宸入殿,他压着满心焦灼开口:
“边关出事了。”
“百蛊宗突然偷袭边境守军,打了我朝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边关将士死伤过半,惨不忍睹。”
王上语声一顿,眼底覆满沉痛,继续道:
“那些修为浅薄的兵士,身中蛊毒之后尽数殒命,尸骨无存。侥幸修为高深、撑过死劫的将士,也被蛊毒侵体,神志错乱不清,只剩一口残息苟延残喘,奄奄一息。现下边关防线岌岌可危,玉宸,你可有良策?”
肖玉宸垂袖拱手,神色凛然,话音掷地有声:
“王兄,臣弟愿领兵奔赴边关,御敌守土。”
王上静立许久,眼底满是不忍,望着他轻声叹道:
“玉宸,你千万要平安回来。这江山之中,我能全然信任、依靠的,唯有你一人。”
“臣弟遵命。”肖玉宸躬身应答,语气带着赴死般的坚定,
“边关之上,臣弟必战至最后一刻。”
王上如何听不出其中决绝?他哪里是单纯领兵御敌,分明早已做好以身殉国的准备,但凡尚存一息,便死守疆土,绝不后退半步。
一瞬之间,帝王眼中泛起红丝,他快步走下龙阶,抬手重重扣住肖玉宸的双肩,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声声恳切:
“我知此战凶多吉少,凶险难料。”
“可玉宸,为兄不求你大胜而归,只求你自私一次。”
“好好活着,只要你活着,我大朝便还有翻盘之机,万事皆有回转余地!”
他凝视着眼前忠心耿耿的弟弟,强忍眼底酸涩,道出最后的叮嘱:
“此去边关路远途险,你务必保重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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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内
“这些是我备好的解药”
“不单能化解蛊毒,更可直接灭杀蛊虫。”
凤妩将手边一堆大大小小的瓷瓶尽数收拢,递到肖玉宸怀中。
肖玉宸托着满手瓶罐,眼底掠过几分诧异,蹙眉问道:
“阿妩,你从何处得来的解药?”
凤妩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神色从容温婉:
“暂且是个秘密,你只需知晓药效远超预想,千万妥善收好,切莫遗失。”
她心底暗自轻叹,这些解药可是她前前后后放血数次才有的,望能解边关燃眉之急。
肖玉宸面上愁云瞬间散去大半,眉眼豁然舒展,如获至宝。
“有了这些解药,边关无数将士便有生路,此战胜算也能大增。”
“谢谢你阿妩,也替全军将士谢谢你。”
凤妩闻言微微垂眸,腼腆笑道:
“何须这般见外,能助你,便是助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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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便是肖玉宸领兵亲征边关的日子。
城外大军早已整装待命,阵容极其雄厚。
随行有数名得力大将,二万修为在三、四境的精锐兵士,还有八万—二境修士大军,整支队伍黑压压一片,阵列整齐、气势极盛。
王上亲自来到城门口,专程为大军送行。
全城百姓全都挤在路边围观,人山人海,热闹又肃穆。百姓们纷纷议论,这次出兵场面这么浩大,就知道边关这次的战事绝对不简单,凶险至极。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大喜事传遍全城。
肖玉宸在这两日,顺利突破修为,踏入了六境。
这件事彻底稳住了军心,让所有士兵士气大涨。
原本众人最怕灵岳宗有六境巅峰的高手压阵,如今肖玉宸突破六境,大家心里都有了底气,就算对上对方的六境巅峰强者,他们也有正面一战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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