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他不再固守,体内元力轰然迸发,浑厚气劲震荡而出,硬生生将迫近的刀锋震开。
“既然招式不敌,就休怪我动用元力了。”肖玉宸沉声开口,语气坦然。
话音未落,他指尖扣动铁骨折扇的机括,只听两声清脆轻响,原本开合自如的折扇瞬时变形,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赫然成型。
澎湃元力在他周身流转不息,丝丝缕缕附着于剑刃之上,令整柄长剑泛出莹润又凌厉的光纹。
不再留有余地,肖玉宸主动挥剑出击。
灌注元力的长剑破空而出,速度较之先前倍增,锋芒与杀伤力更是判若云泥,凌厉的剑气瞬间划破室内空气,直取向夜渊攻去。
夜渊见肖玉宸彻底摒弃所有留手,化扇为剑,更是全力催动元力拼死相搏,摆明了要与他分个生死存亡。
但他不惧,沉寂许久的战意反倒被彻底点燃。
方才那般束手束脚、点到即止的招式太过无趣,唯有这般倾尽底牌、以命相搏的厮杀,才算真正的较量。
唯有斩杀此人,方能消解他连日来的郁结妒火,方能给他数万年修行之路添上一场酣畅淋漓的胜绩。
夜渊招式瞬间一改先前从容,变得狠绝毒辣、不留半分余地。
剑光翻飞间,招招刁钻致命,不劈胸腹、不卸攻势,所有锋芒尽数锁定肖玉宸脖颈要害,精准狠戾,宛如早已将他周身破绽摸得通透,每一剑都奔着取他性命而去。
肖玉宸心头巨震,眉宇间涌上几分错愕。
他原以为二人不过是立场纠葛、暗中博弈,分出高下便罢,从未想过夜渊竟对自己存着如此决绝的杀心,招招索命,分毫不留情面。
短短一瞬的错愕过后,肖玉宸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散尽。
狭路相逢,既对方执意赶尽杀绝,那便无需再存善念!
也罢!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心念既定,肖玉宸不再耗费元力格挡周旋,沉喝一声,周身蛰伏的元力轰然炸裂!
较之方才浑厚数倍的磅礴气劲席卷整座卧房,流光暴涨、威势滔天,是毫无保留的全盛爆发!
轰然一击正面相撞,强横的冲击力瞬间炸开。
夜渊身形骤顿,整个人被狂暴的元力狠狠震退数丈,后背重重撞上墙边陈列的青瓷花罐。
“咔嚓——嘭!”
名贵瓷罐应声崩裂,无数碎片四溅落地,清脆刺耳的声响在静谧王府中格外清晰。
满地狼藉,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安宁。
夜渊余光扫过满地碎瓷,心头骤然一沉,警铃大作。
动静太大了。
王府守卫众多,这般巨响必然会引来巡卫,若是惊动旁人,倒也无所谓。
若是引得凤妩赶来。
必然会与他徒生嫌隙,再难化解彼此隔阂。
一念至此,杀心更浓,再无半分拖沓!
今日必须在此了结此人,永绝后患!
夜渊抬手迅捷取出一枚丹药,抬手精准送入面罩之下的口中。丹药入喉即化,滚烫精纯的药力瞬间席卷全身!
周身元气轰然暴涨、层层叠加!
刹那间,四境巅峰的强横威压席卷全场。
黑发猎猎翻飞,衣袂狂舞作响,夜渊眼底只剩极致冰冷的杀意,身形一晃,携着碾压一切的巅峰之力,再度朝着肖玉宸迅猛攻杀而去!
两人皆已催动全部力量,酣战数十回合,剑光交织,元力碰撞轰鸣不止,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可肉身凡胎终究有着难以逾越的局限,肖玉宸久战之下,气息渐渐紊乱,四肢泛起疲惫之感,出招的速度慢了几分,防守的缝隙也随之显露出来。
夜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眸中寒光乍现。
凡人的体力耗竭便是败亡的开端,他心中笃定,最多三招,便能取对方性命。
肖玉宸心头一沉,清楚眼下局势已然不利。单凭自己再难抗衡,他唇齿微张,正要出声召唤门外埋伏的暗卫。
吱呀一声轻响,紧闭的房门却先一步被人推开。
来人竟是凤妩。
她只着一身单薄素净的里衣,长发松松挽着,显然是被屋内打斗的异响,匆匆赶来。
见房内刀剑相向、杀气弥漫,她没有半分迟疑,快步冲到肖玉宸身侧,抬眼望向对面的黑衣人影。
熟悉的身形、姿态瞬间在脑海中重合,这不正是当日黑市揭下悬赏榜、要取肖玉宸性命的杀手吗?
他当真寻上门来了!
而夜渊望见眼前一幕,胸腔里的怒火,酸楚瞬间翻涌升腾。
她就这样衣衫单薄地,出现在别的男子卧房!
还挺身护在肖玉宸身前!
这般画面刺得他心如刀割,脸上神色青一阵白一阵,齿关咬得咯咯作响,妒意与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眼下凤妩突然现身,若是执意动手,势必会与她正面冲突。
夜渊压下翻涌的杀念,心知今夜只得暂且作罢,另寻时机。
他不再恋战,身形一转便欲抽身离去。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