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结婚了!”白思唐有些惊喜,“和许希吗?”
陈意无奈苦笑,“不是。”
那边沉默片刻,“你们分手了?”
“额,我们之间的事情有点复杂。”讲起来得讲好几个小时,也未必说得清楚。
“那恭喜你了。”总算是记起陈意要结婚的事情,白思唐还是立马向她道喜,问清婚礼日期表示自己一定会到场,蓦地却突然提起一件旧事。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你们来医院看我那次。”
“记得啊,许希说要借你钱那次。”许希开玩笑说要她担保来着。想起他拙劣的谎言,说有认识的基金会,他眼睛带着笑,眼睛不由自主的盯着自己,那一刻她的心突然开始蠢蠢欲动。
白思唐那端突然又不说话了,在这个时候再提许希的事情好像不是很合适,正想找补些什么结束通话,陈意像是感知到什么一样
“我和裴姃出去之后,你和许希说什么了吗?”
“我问他和你的关系。”白思唐如实回答。
陈意心中一动,有些恐惧接下来的答案,可白思唐还是自顾自开口:“他说你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重要的人,他帮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
她曾多次告诉自己,许希最看重的是与许伴西的亲情,他费心费力的做那些事情也只是为了许伴西。可她还是心动,许希对她仿佛有着万有引力般的吸引力,她控制不住的想要成为他的一部分。有的时候,她甚至想要投降,就当许伴西好了,反正自己以前也当过那么多年,这样她和许希会永远不分开,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可她内心真正想要的,并不是亲情。
陈意闭上眼睛,将这些事情驱逐出内心。
受了某个电影的影响,陈意执意想将婚礼安排在森林里面,最好还能有些雾。傅梨子对这些想法自然照单全收,不过陈意怕虫子,森林里面怎么可能没有这种东西。思索再三,陈意决定与虫子和谐相处一天,来完成自己的美好幻想。
宾客名单方面两人有商有量,不过在一个人身上倒是犯了难。
“还是请你哥哥吧。”傅梨倒不是大度,婚礼这么重要的场合,相处过那么多年的家人反而不来显得就很奇怪。
“他来你不尴尬吗?”陈意看向他
傅梨摇摇头,“他是来见证婚礼的,我有什么尴尬的。就算他是来抢婚的,我也有安排保镖,如果他有拐走你的打算,马上把他扔出婚礼场地。”
陈意要笑死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心宽呢?”
傅梨无奈地未婚妻抱在怀里,“我其实一边劝你答应一边希望你别答应来着,你会不会觉得我小气,不想和我结婚了。”他做出无辜可怜的神情。
陈意笑着摸了摸他的脸,“才不会,不过咱们给他寄请柬,估计他也不会来,多尴尬啊。”
“那许妈妈呢?你打算给她寄吗?”
陈意想起幼时地母亲,眼神里时时刻刻都带着冰冷和严格,“不打算,你不知道,当年在福利院是许希哥牵着我的手紧紧不放,我才能进入许家。当时许妈妈一点都不想家里多一个孩子,所以也不是很喜欢我。”
傅梨吻了吻她的额头,“都不重要了,你有我了。”
“而且我爸妈还不知道我想起过去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些糟心事儿,他们自己过去的痛苦回忆就让他们留在过去吧。”
二人敲定了所有宾客名单,约定好明天上午一起去见婚礼策划,下午直接去试婚纱。
傅梨接到了工作电话,打开一边的笔记本电脑开始解决工作,陈意闲着没事,还是给许希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可能他感冒了,听起来嗓子有些发哑道,“伴西。”
陈意一时有些恍惚,思绪又回到那些天,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就是许伴西,陪在生病的他旁边,感到格外心安。
那边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陈意缓过神来,“我和梨子下月初要结婚了,你要不要来参加婚礼?”说完自己心里有些忐忑。
那边久久没说话,陈意也没催促,只想听到他的答案。
“你希望我来吗?”
陈意有些意外,“你是我的哥哥,我希望你能来参加妹妹的婚礼。”
“伴西,假如说我没把你当妹妹,而是把你当女人一般看待呢”许希那边带着些许乞求,带着好久之前陈意就盼望他对自己说的话,却在自己与别人的婚礼前夕说了出来
“太晚了,许希。”陈意迅速挂断了电话,不知为何有些想哭,为了那个等了很久却没等到答案的人,如今终于等来姗姗来迟的答案,可惜,对现在的她早已无足轻重。
后面的傅梨不知何时早已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将眼前的人紧紧抱住。陈意深深埋在他颈窝处,闻到了熟悉的清香,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