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临江吗?”
陈意想起披萨店里傅梨介绍过的同事,点了点头,“傅梨的同事。”
“我们俩马上就要结婚了。”说着把自己的戒指亮给陈意。
“那个跟了你之后就发达了的男人?”天哪,世界好小啊,一圈兜兜转转,竟全是熟人。
“所以,以后和傅梨公司的合作都需要我去交接?”那她之前所做的心里准备不就白做了。
Swan 同情地点了点头,“Simon本来把这份交接工作交给我了,等我接完了才想起来没和他说我不能接。不过看你和傅先生关系那么好,你不应该感到轻松吗?”
陈意尴尬地表示赞同,忍不住在心里泪流满面。老天居然这么整自己,看我尴尬你很高兴吗?心里吐槽归吐槽,她从Swan 那里接手了大部分材料,还有她未婚夫临江的联系方式。边归总笔记,想起一事问起旁边的Swan
“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个月底。”
那没剩多长时间了啊,自己还需要出份子钱,去的时候肯定会撞上傅梨,以后和傅梨划清界线恐怕是不可能的了。要是没有接触的话,陈意还能嘴硬地回绝他,可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陈意往往说不出不字。
“我能交个份子钱然后不去吗?”陈意心存侥幸,如果工作上避不开傅梨,那日常生活还是不要碰见比较好。
“那你会死在我的手上。”Swan笑得和魔鬼一样。
“对了我要叫上许希吗?”Swan突然想起这个茬儿,许希多么照顾自己啊,虽然都是看在陈意的面子上。但是为了谁不重要,做的行为才重要,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君子。走个流程也行,给他一个请柬来不来就不是自己的事儿了,但会不会被人认为是想多要份子钱啊,显得自己很爱钱。
陈意吓了一激灵,还嫌关系不够乱,还在这儿添乱,“他最近特别忙,没空参加。”她赶紧单方面替他回绝。
“那就不请他了。”Swan放下心来,对陈意的说辞毫无怀疑。
“你那天能帮我收礼金不?”Swan双手合十来回搓,“我本来是想叫我一个亲戚来的,但他最近做的事情失去了我的信任。”她叹口气,谁没有个不靠谱的亲戚,这一来,怎么想陈意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这么信任我啊?”陈意觉得不可思议,她才来公司多久啊,难道说她有天生让别人信任她的能力,这也太扯了。还是自己看起来太人畜无害了,很容易被看透。
“许希那么有钱,你肯定不会在乎我这三瓜俩枣的。”Swan笑着表示事实很残忍,但是却很真实。
陈意刚刚有些感动的情绪刹那间烟消云散,无奈道:“谁和我搭档?”
“我一个大爷,在我们家那边很有名字写得很好看的,我爸妈特意请过来帮我写帐,你在旁边坐着收钱就可以了,收完之后直接给我妈妈就行了,她会收好的。”
听起来也不是很难,陈意表示没问题。
真到那天现场,没想到会那么乱,陈意忙的头晕眼花,一直在红包上写名字,还得打开数一下。她刚开始觉得这样不礼貌来着,后来一旁的大爷和她说,如果不数钱的话,万一缺斤少两就有些麻烦误会了,她这才想起其中的利益关系。假如对方说800,却只给了500,不数钱的话,对方完全可以说是别人偷拿了,反正也没有货真价实的证据,谁又能说些什么呢。
在计算器上点点点,起码得有个大概的金钱总数,别回头问起来一问三不知。陈意正敲着手机屏幕,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直接伸到她眼前,她一抬头,这才看见眼前的傅梨正在面带笑容看着她。
“好久不见,小意。”明明傅梨的声音还如过去一般温暖柔和,可在陈意耳朵里却传出阵阵回音,仿佛小石子在平静的水面溅起一片波浪。又像是保险箱的密码,打开后却是一滩浑浊的水。
她心猛地一沉,眼前画面不再是婚礼现场在帮忙收礼金,而是回到了梦境中,那些从不曾发生过的记忆又再次回溯。
“你喜不喜欢新来的小哥哥?”慈祥的中年男人接过保姆怀里刚洗完澡的小女孩,拿起毛巾给她温柔擦拭长发,试探问道
“不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哥哥。”一个幼稚熟悉的童音响起,俏皮又可爱。
中年男人笑了,“爸爸知道,在伴西眼里,哥哥自然是全世界最好的,那你能不能答应爸爸,对新来的哥哥好一点,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主动去帮他,他想玩儿的时候,你去陪他玩好不好?”
“他以后要来咱们家生活吗?就像我一样。”女孩声音带着不安,就像是流浪小狗狗一样的表情惹人怜爱。
“不是。”男人急忙否认,可小女孩明显没相信。
“小哥哥的爸爸,可能会是爸爸将来的合作伙伴,所以想提前打好关系,你不用像对哥哥一样,像对南佑哥哥一样就好了。”男人急忙安抚女儿,在他眼里甚至都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这么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很信任女儿。
可女孩子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陈意开始耳鸣,刚刚的记忆不仅画面模糊声音也模糊,直到手腕被紧紧攥住,她这才发现自己正死死捂住耳朵,死死闭着眼,像个精神病人突然发病一样。抬眼望去,傅梨满脸苍白,单腿跪在地上,紧紧拉着自己,眼神里的无助和惶恐化成实物紧紧攥住她的喉咙,让她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