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是,他们哪有时间排练这些,有时间不如上课做题,佳佳踢了一下横在跑道上的小石子。
“所以我挺期待你们的表演。”他顿了顿,目光稳稳落在她脸上,坦然直白,带着少年独有的坦荡期许:
“我很期待你的表演。”
简简单单一句话,音量不高,却清晰地落进晚风里,直直撞进佳佳心底。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轻轻停滞,耳边的虫鸣、风声都淡去了。她猝不及防抬眼,正好对上他沉静又认真的目光。
好。
她听见自己的回答。
身侧的李想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略显局促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脚步不动声色地继续跟上。
收假后,三人便抽时间合拍了一次,结果不尽人意,不是气息不稳就是忘记动作。
“啊!”安笙气馁的丢掉舞蹈道具,“累死姑奶奶了。”
佳佳也席地而坐,望着大丽说着,“这样下去不行啊,完成度太低了。”
大丽也坐在旁边,打开扇子扇风,提议提前录歌,她们不是专业的,也不想在舞台上出丑,唯一可行的就是提前录好小样,现场播放。
“对噢,我们可以对口型啊,江添的旁白不就是提前录好的吗?”安笙拍了拍自己脑袋,这样一大难题又迎刃而解,剩下的就是不断的练习,再练习。
期间她们进行了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后,两人都考得还行,江添势如黑马,挤进前三。
考试过后便重新分配座位,江添和付洚没动,佳佳和安笙却被分散,好在两人离得不远。
佳佳和望舒坐在了一起,斜后方是安笙和室友冰冰一桌,几天之后,四人的感情自然而然的升温。
艺术节彩排占据了大半个白天,整座校园都萦绕着忙碌又鲜活的氛围。礼堂方向时不时传来试音的回声、舞蹈组整齐的踩点脚步声,空气里都是临近汇演的紧张感与热闹。
好不容易三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彩排过后,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偏台,面无表情,又压垮了三个小可怜。
大丽在食堂泄愤的买了一个大馒头啃着,双脚累的不想沾地,便踩在椅子上。
这时李想和朋友也走了进来,他们这节课是体育课,不想一会儿下课人挤人来吃饭,于是决定提前来食堂。
几人拎着餐盘排队取餐,随意找了空位坐下。刚落座,兄弟们随口搭着话,只有他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斜前方靠窗的餐桌旁。
她们刚结束高强度的舞台彩排,身上还穿着宽松的衣服,头发随意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带着一点运动过后淡淡的薄汗。
三人低声聊着下午的彩排细节,偶尔吐槽哪里偏台、哪里衔接依旧吃力。佳佳坐姿端正,单手托着下巴,一边听朋友说话,一边慢慢扒着饭。
李想的动作几不可察地慢了下来。
耳边兄弟的玩笑声、食堂嘈杂的喧闹好像瞬间被隔远。他没有出声,也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坐在原处,隔着错落的人群与餐桌,安静地看着她融入在烟火里。
安笙吐槽完,随意的偏了偏一直埋头酸胀的脑袋,“哎,你看那边,李想他们也在这儿。”
佳佳心头微顿,顺着安笙示意的方向望了过去。
视线穿过几张来往的餐桌与晃动的人影,稳稳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眸。
李想原本散漫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曾躲闪,四目相接的刹那,空气仿佛轻轻静了一瞬。见她望过来,唇角极浅地向上弯了一下,微微颔首,动作轻淡自然,算是无声的招呼。
佳佳耳尖微微一热,下意识也轻轻点了下头,这短短几秒的对视,没有多余言语。
没多停留,身边大丽和安笙已经收拾好了餐盘,出声催她动身。
佳佳收回目光,三人端着餐盘,沿着过道缓步离开,身影渐渐汇入往来的人流里。
李想坐在原位,目光目送着那道身影走远,直到视线里再也看不见她,才慢慢收回眼神,重新落回面前的饭菜上。
身旁的兄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压低声音调侃:“可以啊,眼神都对上了,刚看你盯着人家看半天了。”
李想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扒了口饭,面上神色依旧淡然,他没接玩笑,只淡淡瞥了对方一眼:“别乱说话。”
“行了行了,不逗你。”兄弟见他不愿多说,识趣地转开话题,聊起晚上的课程。
李想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偶尔还是会下意识望向食堂门口,直到彻底确认那道身影不会再出现,才彻底收了心思,专心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