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求求你快醒醒!”
墨玉缓缓将眼睛睁开,只见一名少女正大哭着拍打自己,鼻涕眼泪全洒在自己的脸上。
“我醒了,求求你先别打我!”墨玉坐起身,抚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随手用袖子抹了把脸。
拍打她的正是自己的贴身侍女云沐,身着花布短衫。
这时另一名穿着粉色轻衫的女子朝云沐吼道:“我就叫你不要那么使劲!你看公主,脸都被你打肿了!”说罢她便附身抱着墨玉,嚎啕大哭。
这名女子名为云溪,亦是墨玉的贴身侍女。二人与墨玉自小相伴,名为主仆,实为无话不谈的密友。
云沐一齐抱向二人,大哭道:“不打那么狠她怎会醒来?公主,你可算是回来了!”
墨玉心道:“看来是回来了。”
她望着周遭的景象,见自己身在神殿之中,熟悉的云沐,熟悉的云溪,熟悉的女神像,熟悉的石柱……
石柱上怎么有个人???
墨玉忙起身道:“先别哭了!”
她向石柱奔去,只见苍遥被人五花大绑,捆在石柱之上。两把宝剑正对着他的喉咙,一把宝剑的主人是墨朝烽;另一把宝剑的主人身材结实,皮肤黝黑,目光如炬,正是墨玉的剑术老师,即现任宁国大将军燕奉德。
二人紧盯着苍遥,毫不懈怠。
墨朝烽正色道:“玉儿,别靠过来。”
苍遥刚要转头瞧她,燕奉德便道:“别乱动!”
墨玉忙道:“不可动手!”
苍遥无奈道:“玉儿,我好像被当成了歹人……”
“不许说话!”墨朝烽与燕奉德一齐喝道。
墨朝烽道:“玉儿也是你叫的?”
墨玉见情势不对,忙将二人拦下。
“皇兄,燕将军,你们先将他放了,有话好好说。”
燕奉德道:“公主,这小子功夫深不可测,若将他放了,咱们都有危险。”
墨玉道:“我向你们保证,苍大哥绝不是歹人。”
苍遥见她对自己信任有加,心中感动,此刻明明危在旦夕,却还是嘿嘿一笑。
墨朝烽道:“玉儿,你莫要被此人蒙骗。他若是好人,怎会将你掳去一个多月?”
“一个月??”墨玉惊道。
她看向苍遥,苍遥讪笑道:“里空间的时间和外面好像不大一样,我忘记告诉你了。”
墨玉扶额。
“总之,苍大哥绝对不是坏人,先将兵器放下,我慢慢和你们讲。”
燕奉德道:“此人居心叵测,公主切不可上当。”
墨玉气急跺脚:“要我怎么说你们才信?”
墨朝烽怕她被人威胁,便道:“燕将军,你先看着他,待我了解实情后再定夺。”说罢他转向墨玉道:“玉儿,随我出来。”
墨玉叮嘱道:“燕将军,你千万千万不能伤他。”
说罢她看向苍遥,抱歉道:“苍大哥,你等我一会儿,没事的。”
苍遥笑道:“不打紧。”
墨玉随墨朝烽走出神殿,只见神庙内皆是士兵,守卫森严。
她将里空间的事告诉墨朝烽,称自己只在里面待了一日,若非苍遥保护,自己早已失了性命,之所以能够回来,也是因他指点。
墨朝烽只觉荒诞,担心墨玉受人威胁才编出此言。
墨玉再三保证所言非虚,只如何进入里空间,她自己也不清楚。
墨朝烽又道:“可这人亵渎神灵,罪孽滔天。”
墨玉苦思一阵,不知该如何开脱,只得求情道:“皇兄,苍大哥没做什么恶事。至于亵渎神灵,自该由神女降罪于他,不该由你来审判。我宁国法度只管人事,从不及上天。”
自墨朝烽登基,极力主张法治。小到民间债务,大到杀人放火,皆有相应的律法制裁约束,可整部法典中,也没有关于亵渎神灵的罪罚。
历来官员在修订律法时,都没有将亵渎神灵一项列入刑罚当中,最主要的原因是普天之下,尽是神女信徒,从未有人会做出对神不敬的行为。神灵与律法之间的联系,最多只有在证人作证时,会先说一句:“草民对神女发誓,绝不作出虚假的证言。”
这就是苍遥最开始发誓时,墨玉不相信他的原因,只是后来对他深入了解,才发现他真的对神女毫无敬畏可言。
墨朝烽思忖再三,才道:“罢了,你既然如此信任他,我也只得相信你的判断。你消失的这一个多月来,我们日日担心,还不敢声张,生怕夏国那边知道,再生什么异端。”
墨玉这才想起自己要嫁往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