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汇聚、怨气凝形,在新魇市中央,竖起一座九丈邪关!
关门巍峨肃杀、通体漆黑、镇压天地、隔绝新生。
最可怖者,是关门正中,悬着一口万古黑锁。
无钥孔、无开合、无纹路、无破绽。
锁身之上,密密麻麻流转万千古老纹路——
是万规重铸之痕。
“万规重铸,世人以为是重整山河秩序。”
花子的声音忽哭忽笑、悲戚诡谲,道尽天道骗局,“实则是旧规闭环、旧道锁新、旧序绝杀!”
“此锁不锁妖魔、不锁邪祟、不锁乱世。”
“它只锁一个字——新。”
“旧规不容新行,旧业不容新道,旧天不容新人。你立状元行、开万古未有之局,在旧天道、旧秩序、旧万古规矩眼中——你,才是世间最大的邪!”
余湛垂掌凝望百业图,图尾状元行三字滋滋冒烟、灼热刺痛,被万古旧规之力灼烧、排斥、绞杀。
封神高台的荣光彻底散尽。
他终于彻悟所有前尘因果。
自己九难饲魇、以身归无、血染百业、万业归一,从来不是天道恩赐、不是封神机缘。
从头到尾,是局。
天道借他之手,圆满旧业、固化旧规、锁死万古轮回。
旧业借他之血,消解旧苦、稳固旧序、抗拒所有新生。
他自嘲低叹,声轻却沉透万古:
“我以心血活百业,却忘了——业会老,规会僵,圆满会成囚笼,盛世会成死局。”
百器齐鸣,不是求救,是排斥。
万规重铸,不是革新,是闭环。
封神归位,不是荣耀,是入局。
一念既定,再不迟疑。
余湛抬手,将手中万古百业图,猛然朝九丈邪关抛掷而出!
图卷凌空舒展、霞光万丈、血色淋漓,直直撞向漆黑关门。
“世人以封守恒,我以新破旧!”
“今日,我便以百业图,开这万古闭锁!以状元行,破这三百六十旧规!”
他并指成刃,再割心口。
此番溢出的不再是无色本心业血。
是一缕贯穿古今、叩问天地、打破定数的问之本源。
血落黑锁!
咔嚓——!!
万古无隙黑锁应声开裂,却未崩碎、未坠落。
锁身碎裂的瞬间,万千旧规纹路四散重组、万道旧律纷纷消融、层层死规尽数化开。
旧规死,新规生。
化一锁,生万规。
万规不再统一固化、不再闭环锁死、不再抗拒新生。
规规可变、条条可新、业业可生、行行可进。
僵化万古的死序,一瞬化作流转不息的活序。
轰隆——!!
九丈邪关轰然大开!
关后不是绝境、不是深渊、不是邪魔巢穴。
是一条干干净净、空空荡荡、万古空白的新生生路。
路心独立一道身影——余湛。
他是三百六十行苦难的总和、是九难渡劫的余烬、是万业归一的本心。
亦是三百六十一行的开端、是万古新规的起点、是天地唯一的新生。
余湛立身生路中央,百业同声自喉间震彻天地:
“百器齐鸣,震的从不是魇,是万古守旧之心!
万规锁邪,锁的从不是恶,是世间唯一之新!
今日心震、旧破、关开、规活——
百业图中血未干,干的是下一行前路,下一轮新生,下一次问道!”
百业图凌空再度舒展,图卷末尾,原本孤零零的「状元行」之下,
一行崭新字迹,破空而生、鎏金落地——
第三百六十二行·问行。
问天不公、问规不活、问业不新、问我不负。
问尽万古旧局,问出万世新生。
自此,封神不再是封神。
是问神。
归位不再是归位。
是无位。
终点不再是终点。
是无尽问道之始。
余湛抬步,孤身踏入无尽新路。
前路一半黑暗旧尘、一半光明新生,新旧博弈尚未终结,祖师守旧之心未破,万古旧局余温未消。
浮空碑文铮铮落定,镌刻新卷悬念:
百器齐鸣鸣已矣,万规重铸铸未休;
锁邪关开开新业,状元问行行孤舟。
欲知织女、铁师诸祖固守旧规、心生隔阂,新旧道统如何对峙,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