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甲子一轮天鼓震状元归位地轮翻
【引子】
诗曰:
天鼓震时甲子轮,地翻处是状元身。
不是封神归上位,原是百业认一人!
第四卷魇市潜形落幕,万业归一,魇胎尽破。
漫天寂灭业气尽数收束,无边混沌虚无尽数归图。一卷《百业真形图》囊括千劫万难、承载十四行因果、收纳余湛一身魇业与苍生宿苦,悬于万古虚空中央,静谧通明、亘古不动。
图中天地,无日月轮转、无山河界限、无阴阳分野。
唯有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业纹经纬。
一行一脉络、一业一血痕、一魇一枷锁、一祖一契缘。
整片图卷,即是人间三百六十行的骨血,即是万古匠人浮沉的命运。
不知沉寂几载、不知轮回几瞬,图心深处,缓缓睁开一双眼。
不是凡人双目,不是魇魔瞳光,是俯瞰万业、执掌苍生的通天业眼。
余湛立身图道本源,身形透明澄澈,与图相融、与业共生。
他左目轻张,照见百业生机——
三百六十行历历在目,各行祖师立影端正,百器悬浮流转,织梭衔云、铸锤震地、剃刀映霜、纸马乘风,行行有传承,业业有规矩,万千匠道生生不息。
他右目微阖,照见百业旧魇——
各行潜藏业煞尽数伏首,旧时执念、千年祸根、代代积郁尽数归班锁固。一业镇一魇,一行伏一煞,万业有序,百魇归笼。
双目一开一阖,便是一生一寂、一正一煞、一规一乱。
图中各处,传来十四位祖师温厚庄重的道音,不再有渡劫的疲惫、绝境的惊惧,只剩跨越千年的等候与终局落定的安然:
“新班首,九难圆满,十四行归一。
甲子轮回已满,万古天鼓将震。
你以心血染图、以身承业、以难成道,图成即是身成,身成即是班成——
今时今日,当归其位,当正其名,当掌百业,当启封神。”
余湛静立图心,心神澄澈通透。
千重劫难历历在目,从初入魇市、身背锅业、步步负重,到九难饲魇、舍弃虚名、消融自我、万业归宗。
从前他是被动渡厄、被动承业、被动抗天;
从今往后,他是主动立道、主动封神、主动定人间百业秩序。
轰隆——!!
第一声天鼓,自众生之心响起。
不是天外惊雷、不是虚空震响,是余湛本心与三百六十行万千宿心,跨越时空、齐齐共振。
咚——!
一声沉鼓,震彻古今。
图卷微微震颤,万千业纹次第亮起,每一道血痕都微微发烫,每一行虚影都轻轻颤动。万古积压的沉郁、千年禁锢的委屈、代代隐忍的疾苦,在这一刻,尽数苏醒。
咚——!!
第二声天鼓落响。
百业诸器,齐齐长鸣!
织女银梭铮铮振弦,千年丝韵穿空彻响;
铁师铸锤沉沉轰鸣,万钧力道震荡山河;
剃匠寒刀泠泠吟霜,碎尽世间虚妄乱象;
纸公纸马萧萧嘶风,载尽千年行路孤魂;
屠匠宝刀隐隐饮韵,镇尽世间暴戾戾气;
油匠灯盏熠熠凝光,长照人间幽暗角落;
药祖药碾缓缓自转,细碾天下百病苦厄;
棺祖墨线簌簌伸张,稳锁阴阳亡魂秩序;
蛊祖虫盆轻轻细语,调和万虫偏执凶性;
幻祖鸦啼浅浅清鸣,勘破世间万般虚假;
走阴竹杖点点浮沉,安定阴间无名孤魄;
钉秤星盘闪闪轮转,重衡天地错乱因果;
窑祖炉火温温明灭,永续人间活色生息;
盐祖沧海淡淡归宁,抚平苍天覆溺劫波。
十四器、十四祖、十四道本源,齐齐共鸣,声声叠叠、层层回荡。
咚——!!!
第三声天鼓震天彻地,落定封神之始!
图中潜藏万千业魇,尽数垂首、尽数匍匐、尽数归笼。
不是消亡寂灭,不是镇压抹杀,是心悦诚服、认班归位。
业为班根,魇为班煞。
有业方有班,有煞方有镇。
魇不灭、业不空、道不断、脉不绝。
虚空之巅,初代乞祖苍老浩瀚的道音再度降临,如开天辟地第一声晨钟,震碎万古沉寂:
“甲子一轮终复始,天鼓三响启新章。
此鼓不震天道、不震鬼神,独震人间百业之心!
万众心齐、百业齐鸣、万道齐兴——
今日起,人间业道,正式封神!”
天鼓落尽,虚空翻转。
整卷《百业真形图》缓缓上浮、缓缓剥离混沌,携万业道韵、带千劫血痕,破开层层虚空屏障,自无边虚无之中,缓缓沉降人间。
天光倒转、地气翻涌、山河移位、时序定格。
万历三十七年,冬至。
金陵南京,聚宝门外。
此地曾是百工司旧址,曾是匠人流离、百业卑微、无人问津的荒芜之地。
而今地轮翻覆、地气重凝、福运重聚。
一座通体无瑕的白玉封神高台拔地而起,方正庄严、洁白通天,台基扎根千里地气,台顶直触云海苍穹。
高台最顶端,悬立一杆十丈通天巨秤。
昔年悬空无砣、无衡、无主、无归;
今日巨秤中央,稳稳悬挂一卷百业图。
图中,余湛人道虚影、业魇真身彻底纠缠归一,凝出一个通透不灭的**“余”字**。
一字成砣、一字镇秤、一字定百业、一字镇万魇。
花子悠远绵长的地鸣之音自高台地底隆隆升起,穿过土层、穿过岁月、穿过旧规旧锁:
“天鼓震心,地轮转业。
此翻不翻山河、不翻王朝,独翻万古沉业!
百业积弊尽数翻正,千年错位尽数归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