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被问得多了,也就慢慢习惯,没有多少难过了。赵理来过几次,要接他回去,他爹也催着让他走,他咬牙抗了下来。
这几天农活多,除了跟着下地干农活,没多少时间上山,姜小禾手里的银钱还是最初的那几十文。说好的要攒钱退彩礼,结果毫无进项。干不完的农活,每天忙完地里,天都要黑了,还咋进山,夜里不安全。
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得想办法挤时间进山里看看。
“小禾,下午的活你劳累一点干完,我这手腕又开始疼了,得歇会儿,明早咱再一块儿干。”姜老三一边吃着杂粮饭,一边对姜小禾说。
姜小禾蹲在田埂上,手里也是一碗杂粮饭,这会儿一边吃,一边想事情,听见爹说话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自从十五岁开始能做重活了,他爹就有靠头了,地里活经常干半天,下午的就交给了他,只有夏天雨多,需要抢收粮食的时候才干全天。
午饭吃完,两人又翻了半个时辰地,姜老三就背着农具回去了。家里没有牛,翻地用的铁耙子。铁耙有三个尖利粗壮的爪,方便深挖土地。铁贵价,家里只有两个,姜老三背回去一个,另一个姜小禾一直在用。
姜小禾没回去,这会儿坐在大柳底下休息,“等一会儿凉快了我就接着干,”见他爹走的时候还看他几次,姜小禾出声解释。姜老三说,“我不是那意思,不急,干完就行。”
姜老三说完就往回走,心里想着这哥儿是不是在阴阳怪气。毕竟嫁人了,哪怕这会儿还住在娘家,不见回去。到底是亲戚了,外人看见了,得背后说他了。
“要不你也回去歇会儿,吃点东西,下午了再来?”
“没事爹,我不累,也不饿,你先回吧。”见姜小禾这样说,姜老三也没再劝,回家去了。
姜小禾静静坐着,手底下摸了摸铁锨,看他爹渐渐走远,。耐心等了一会儿,估摸着该到家了,这才拿起耙子和铁锨,径直往山的方向走去。
洛水村地势起伏大,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山。村民们平日里进山捡柴,拾蘑菇割草,都是在小山上。大山上也去,不过不敢往深了进,怕遇上野猪袭击,山上还有狼。
姜小禾是哥儿,力气不够大。空闲了进山打猎,只敢深山的边缘试探,更深的林子,他不敢进去。说是打猎,其实猎到的大部分是野兔,野鸡这种小的,像野猪这类体型较大的野物,姜小禾从来没有打到过,也不太敢。还有就是抓蛇,镇上有人收蛇,听说是有钱的老爷爱用这个泡酒,也能做成美食。
其实村里也有很多人偶尔会结伴进山打猎,不稀奇。不过这些都是汉子,姜小禾是哥儿,还进山打猎,所以经常被人拿着说,觉得他胆子大,但姜小禾觉得自己其实挺胆小的。
他能猎到东西,主要靠他善于观察动物们的习性,还有就是很会挖陷阱,而且做的记号极其隐蔽,很少被人发现。
不过现在急着用钱,姜小禾想再往深处走走,看看运气能不能好点,要是能猎到大一点的野物就好了。这会儿是晌午,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姜小禾的胆子也壮了不少,他试探着一步步迈入密林深处。
树林深处确实不一样,明明是一样晒着大太阳,但是这里给人感觉凉飕飕的,有点瘆人。附近还时不时传来一些奇怪的叫声,不知道是鸟鸣还是啥其他的,姜小禾从来没听过,像在惨叫,跟鬼似的。林子里还有薄薄的一层雾气萦绕着,雾气落在脸上黏黏的。
姜小禾这会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想难怪村里人都不敢往里面进,是真的很吓人!姜小禾一瞬间都想着要不回去算了,外围也能捉些野兔野鸡啥的,但想起那五两银子彩礼钱来。五两银子,家里人两三年的花销,得捉多少只兔子野鸡才能攒够?
想到这些,姜小禾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留下来开始布置陷阱了。
挖好陷阱,精心伪装布置,然后做上记号,才算大功告成。姜小禾这次做的陷阱比往日大了许多,毕竟这么危险的地方,来都来了,不能白白担惊受怕。
姜小禾布置好两个陷阱,天色已经不早了。太阳照在身上,竟然有点冷,姜小禾一边扛着铁锨,一手拎着铁耙子,趁着能看清路,加快脚步往山下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