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

或爻脑子一下子炸开，江云津信誓旦旦说自己想喝，结果是这种有点酒精也沾不了的类型吗？

或爻顿时头疼。

“趴着，休息会儿。我去买点蜂蜜。”

“要蜂蜜干嘛啊？你喜欢吗？”江云津呆呆地注视着他，似乎不理解或爻为什么突然需要蜂蜜。

“没什么。”或爻不打算再和这个状态的江云津细细解释了，直接出了门，顺便让谢瑄和池以奕换了个座位，让池以奕看着点江云津。

*

江云津开始感觉到有些天旋地转，像是出现了幻觉一般。

他急切地需要从幻觉中获取真实的存在。

“或爻呢？”江云津问自己前面的池以奕。

“或爻刚刚不是出去了吗？”

“哦。”

江云津趴在桌子上，脸朝着或爻空荡荡的座位，仿佛脑子里面也鼓动着泡泡，一个一个地被戳破。

怎么噼里啪啦的……

过了一会，他又转头向池以奕。

“或爻呢？”

“……”池以奕冷静道，“马上回来。”

“哦。”

再一次。

“池以奕，或爻在哪里？”

“……”池以奕有些绝望，连体婴吗？这两人就这么分不开吗，“或爻马上回来。”

说完上课铃也十分不争气地响了，江云津又有些发懵，上课了，不能说话了，可是或爻还没有回来。

这节是朱敏的化学课，朱敏注意到江云津的时候并没有怎么管，而是问了池以奕江云津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务室。毕竟江云津在学习这块并不需要担心。

朱敏瞥了眼一旁的空座位，顺带着问了一嘴或爻去哪里了。池以奕找借口搪塞了几句就过去了，朱敏也没有过多的追问，只记下了一个迟到。

大概半节课之后，或爻拎着袋子回到了班上。

“你可回来了。”池以奕转过头小声说，姜忠华看你这个位置好几次了。

姜忠华习惯性地查早一节，看着或爻这个位置没人，这半小时刷新了好几次。

“哦。”或爻没怎么在意，拿出了一个保温杯，看上去是新买的，里面已经提前接好热水泡过蜂蜜水了。

“话说你有事没事地把云津灌醉干嘛？”说起这个池以奕语气里带着些质问。

“我的错。”

“……”或爻认罪太快，池以奕都失去了反驳的能力。

“咳咳。”朱敏咳嗽几声，提醒这两人安静，之后一个月会有教学评估，所以姜忠华这几天查堂也比以往严厉了一些。

池以奕将头转回去。

*

或爻打开保温杯往盖子里面倒了一杯蜂蜜水放在江云津旁边，手上轻轻地贴上江云津的脸颊。

江云津的脸颊透着一丝丝的粉色，有一点点发烫，眉头紧紧蹙着，似乎有一点点难受，连带着纤长的睫毛也有些颤动。

或爻往江云津那边稍微凑近一些，声音放轻。

“要不要先喝一点蜂蜜水。”

“嗯……”江云津脑袋有些昏沉，似乎分辨了很久声源。

“或爻……你回来了。”

“嗯。”

江云津撑着头看看或爻又看看自己面前那个杯子，犹豫了一会儿，抱着杯子开始一点一点地吸入。

甜甜的。

“很难受吗？需要解酒药吗？”

“嗯。我躺会儿再吃。”

或爻拿出袋子里的药盒，挤出一粒药，把江云津揣好的手又掰出来了。

“听话，先吃再睡。”

江云津注视着白色的一粒药片，就着或爻重新倒好的蜂蜜水咽了下去就睡了。

直到下节课也没醒。

*

陈眷：【我去，江云津没事吧？晕了两节课了。】

或爻：【没什么事，他沾不了酒。】

陈眷：【怪我，早上脑子抽了带这东西来学校。】

或爻：【现在好点了，不赖你。怪我，没拦着点，也没提前发现异常。】

后面或爻去办公室给江云津补了个假条，课间跑步也就没让他去。

酒差不多醒了大半，江云津再次醒来时教室已经一个人都没了。

江云津一瞬间的慌乱，猛地将头抬起来，动作幅度太大手不小心蹭掉了桌子上的假条。

江云津捡起假条，日期写的是今天，应该是或爻给自己要的。

所以现在是第二节课之后的大课间，江云津冷静下来。

好安静，难怪这么安静。

江云津开始懊恼，他不知道自己竟然连这点度数都会晕，又给或爻添麻烦了。他撑着头过一会儿又趴在桌子上面反思，直到听见门外开始出现人的嘈杂声。

“还在晕吗？”教室里面出现了第一个人，是或爻在他身旁自言自语。

或爻的手背再一次抚上了他的侧脸，应该是刚跑完步的原因，或爻手上的温度一时有些灼烧的热。

“奇怪，温度明明下了一点点。”

江云津被弄得有些不敢抬头了。

手被主人收回，随即而来的是身旁出现的呼吸声。

“江云津？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嗯。”江云津闷闷地答应了一声。

“是不是还是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

“没有不舒服，好多了，谢谢。”

江云津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放下心的吐气声，随之或爻的声音也松下来，“那就好，有不舒服和我说。”

“嗯。”

“或爻，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陪我尝试一些新的东西，愿意第一个出现在我身旁。

或爻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是朝着江云津露出一个笑，肆意、张扬。

“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