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了两兄弟的“培育计划”试图以这种方式来向那个男人复仇。向他证明自己的血脉比仅存在于她幻想中那个在外面留下的野种要强。
或闫就是因为这样走的。
或爻走不了。因为何欢琳之前说得没错,离开他们他什么也不是,什么也做不了。
或爻只能以自甘堕落这种幼稚的方式来进行无力的反抗。
“你来找我的话我会做出一些无法逆转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或爻语气暗下来。
“行,非得在外面当一条野狗是吧,有本事一辈子也别回来,和你哥一样——”
或爻烦闷得不行,没等她骂完就将电话挂断。
当野狗也好。
他没心情做任何事情了,随便挑了两本资料就回了宿舍。
或闫:【你和她吵架了?】
才过了多久,那个女人又开始给或闫告状了。
【嗯。】
【她怎么找上你的?】
或闫:【之前住校的事情我要的联系方式。】
“……”
或爻有些后悔,自己似乎将或闫再一次拉进了火海,明明他好不容易才没有留下任何音讯。
或闫:【以后不打算回去了吗?还有两年。】
【不回去。】
为什么就连或闫也在催他回去,他以为至少或闫能理解自己。
或闫:【好,我看看方子叙附近有没有出租的房子。寒暑假学校应该住不了,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或爻看着这条消息从凳子上弹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回复或闫就给他发了另一条消息。
或闫:【或爻,我给你随时逃走的底气。】
随时逃走吗……
*
稍微在宿舍呆了一会儿,或爻就回到了班上。
“或爻你来得正好,你妈妈找你。”唐仪佳似乎在班上等了好一会儿了。
找上门了?或爻压下眼。
唐仪佳带着或爻来到了接待室。
何欢琳盯着门口的或爻像是盯着一个结仇的对象一般。
“你来干什么。”或爻开口。
“或爻,和家长有事情好好商量。”
“唐老师,这里不需要你管,你先忙工作去吧。”何欢琳点脸上挂着一副强扯出来的笑。
等唐仪佳离开之后,何欢琳也收起了那一点点虚假的笑意。
“胆子挺大啊,真以为我找不到你是吧,不是要断吗,把你现在全部的东西摔了呗,不都是我的钱吗?”何欢琳冷笑道。
或爻从校服口袋里拿出手机。
“行。”
或爻攥着手机举到最高处,猛地扬手将手机狠狠往地上摔。手机瞬时四分五裂,地上满是玻璃碎渣。他又弯腰从残渣里面捡起数据卡放进口袋。
何欢琳似乎也被这个举动吓到了,脸色一片空白。
“我现在这里的东西只有手机是你买的,其他全是自己兼职的钱买的。够了吗?够了我走了。”
“你敢走试试?”何欢琳找回了立场,“或爻我看你脑子啊有病,我给你花十几万去补课你跑过去挣那么点破钱,出息啊。”
“比你的好。”
“我不知道怎么把你养成这个样子的,你看看你还有人样吗?”
“那你呢!你真养过吗!我和或闫只不过是你报复或慎贞的附属品罢了!”
或爻再也压制不了怒火,朝着何欢琳吼道。
声音引起了周围的轰动,凑过来不少躲在后面看热闹的人。
“你以为是谁怀胎十月辛苦把你生下来的。”
每次都是这样,何欢琳总是能精准找到或爻无法反驳的软肋。
或爻的仅剩的理智似乎也被消耗殆尽。
“我不是说过吗,你下一次来找我我会作出无法挽留的事情。”
或爻抽出刚刚不小心顺手带出来的刚要整理错题用的美工刀,将刀片滑出来,用刀尖指着何欢琳。
“你……你干什么!”何欢琳一时也被吓到了。
“信守承诺。”
或爻将美工刀对准自己的手腕划了一刀,鲜血瞬间从伤口细线里渗出。
或爻垂下手,冷空气瞬间刺进皮肉之中,手腕处传出的灼烧感牵得脉搏迅猛跳动,像是为清还所有的“债务”而鸣鼓。
“你现在满意了?”或爻又再一次将刀尖对着那条止不住的口子。
何欢琳似乎也被吓到了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或爻你干什么!”唐仪佳没走远,而是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唐仪佳从最近的医疗箱里拿出无菌纱布。不顾或爻的反抗强行将或爻的手包扎好,叫了旁边自己班的学生把或爻一同拉进了医务室
或爻只是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等着校医给或爻处理好伤口,唐仪佳让那个同学守着或爻不要让他再有任何过激举动。
那个同学叫陈眷,班上的体委。
“或同学啊,说实话你不用这么过激的,谁家的父母都这样嘛。”陈眷试图和或爻搭话。
或爻没朝他看一眼,不过陈眷的人生格言就是越挫越勇。
“咳,哪有隔夜仇。”
或爻还是不说话。
陈眷也安静了一会儿。不过只有一会儿。又开始给或爻灌鸡汤,陈眷觉得自己的文采近乎人生箴言了,他说着思考自己要不要去写一本励志书籍。
“或哥你咋样啊!你要坚强啊!!!”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喇叭的声音。
哦不,是谢瑄。
“……”或爻本来就烦,现在更烦了。
“或哥,你死了我们的江山怎么办……”
“别这么gay。”或爻忍不了了。
陈眷瞪大眼睛,以一种敬仰的目光看向谢瑄。
如果自己是励志小说的热门作家那这位将是殿堂级大师,三言两语就把迷途的少年拉回来人间。
佩服,着实佩服。
“陈眷?你怎么也在这?”谢瑄似乎在注意到或爻旁边多出的善财童子。
“下午佳姐叫我晚自习之前去办公室了来着,路过就看见了这一幕,然后佳姐把我顺走了,让我看着或爻。”
“你滚吧,现在或哥身边有我了。”
“我可是佳姐的正规兵,你个自愿兵靠边站着。”
“……”
或爻不明白这毫无意义的争夺。
“谢瑄。”
“看到没,或哥真正需要的是我。”谢瑄挤走旁边的陈眷。
“……”或爻突然不想说了。
“怎么了或哥你说啊。”
“手机坏了,可能要麻烦你一阵了。”
“诶~咱俩谁跟谁。”
“谢了,我周末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