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存笑道:“那这样的你喜不喜欢?”说着,她也提笔写下几个字。
沈徽名看了,便和她一起笑。
两人一边悄悄说着私房话,一边在稿纸上勾勾画画,玩得不亦乐乎。
玩够了,温若存说她要解手,让沈徽名等着她,沈徽名却紧紧粘着温若存,道:“我也要跟你一起上厕所。”
但是沈徽名很快就上完了,本想等着温若存一起,却被温若存说需要隐私给骂回来了。
垂头丧气回到酒桌旁,沈徽名本要拿起酒壶再斟一杯酒,她的手突然顿住了。
压在酒杯下的两张稿纸都不翼而飞了。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那一刻,沈徽名拍案而起,神色紧张地到处乱翻,桌子下面没有,椅子下面也没有,她仔细瞧着其它桌子上的酒客,皆是神态自然。
“怎么回事?”沈徽名皱起眉,喃喃自语道。
接着就听外面传来一声锣响,司仪开始念诵第一篇贺词:“皇储肇建,国本永固......”
听到诵词的声音,沈徽名愣在了原地,心中不安:“不会吧?”
她拔腿便往楼下跑,一边飞速下楼梯,一边在心中默念:“千万别是让那小僮收走了啊!”
戏台前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沈徽名像一条游过狭石的鱼,着急地拼命往前挤,引起看客一浪接过一浪的抱怨:
“谁啊,挤什么挤?”
沈徽名口中连连道歉,终于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她头一抬,名榜上一个让她心悸的名字接着映入眼帘,正排在第二位——温若存!
“......永固宗社万年之基。”司仪念完最后一句,接过第二张稿来,并未多瞧,张口便是一句污言秽语。
司仪愣了。
底下的看客愣了。
沈徽名一着急,扒住戏台边缘,纵身一跃,跳上戏台,衣摆飞扬。接着她夺过小杂役手中的墨笔,踮起脚勾去了温若存的名字,在一旁写上三个字——“沈徽名”:
“喂!这是我写的!”
一时间,人群像是炸开了一样,两个带刀侍卫跑来拉住沈徽名。
底下人纷纷议论:
“沈徽名?不是礼部尚书的独生女吗?”
“你们瞅瞅她写了些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就这也敢称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我看就是一文盲!”
“她是想嫁给太子想疯了,公然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交上来,还大言不惭地站出来说是她写的,真不要脸!”
沈徽名咬了咬牙,趁带刀侍卫不注意,狠狠跺了他们的脚,挣脱束缚后,她抢过司仪手中的“贺词”撕了个粉碎。
她指着小杂役怒骂:“不长眼的东西!不管写的什么也交上来?!”
这下更是惹起众怒,都说沈徽名是“刁蛮”、“轻浮”、“惯坏了”。
而沈徽名并不在乎他们说的是什么,因为她看到了人潮之后的温若存,只见温若存起先疑惑地越过人群屏障张望,随后看到名榜上“沈徽名”三个大字,似乎是一愣,随即满脸不可置信,眼眶一红,转身便跑了。
“若存!”沈徽名追上她,想跟她解释,“你听我说......”
温若存却甩开她的手,怒气冲冲,眼中却噙着泪:“有什么话何至于现在说,你跟我耍手段?你跟我耍手段!
我真是蠢货,就这样吧。”
说完,温若存便跑出了沈徽名的视野中。
后来沈徽名多次想找温若存讲清楚,每每都吃了闭门羹,原主心中确实像有一曲奏不完的悲鸣,然而一曲未完,“铮”地一声,云贵妃的手掌按在尚在振动的琴弦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众人即刻起身参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见杨公公将幕帘放下,一个人影走上来坐在后面的主位上,嵇望低沉的声音说:“平身。”
众人齐声:“谢陛下。”
嵇望:“今日贵妃千秋,不必拘礼。”
乌泱泱女眷们纷纷起身,沈徽名悄悄抬头瞧那绣幕后面的人,却只能依稀辨认出是个人影。
云贵妃命人把琴收起来,嵇望却阻止道:“无妨,朕也许久未闻贵妃抚琴了......”
“陛下,臣妾有些乏了,不如让臣妾陪陛下喝酒。”云贵妃语气冷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