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姐建议的。”
温若存?她要耍什么花招?
但杨公公接下来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您跟温家小姐交好,宴会上说不定还能遇见她呢!”
“公公何出此言?”
“温小姐已经是宫里新选的秀女了!”
*
京城,温府。
“小姐别撕了,别气坏了身子!”几个小丫头拉着温若存,不让她再继续撕扯沈徽名给她写的打油诗。
这几首打油诗字写得歪歪扭扭,内容也是一团乱糟,温若存当时还假意赞美沈徽名有天分:
“装的!她全是装的!可恶!本小姐跟她相识那么多年,竟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小姐别这么想,她虽在使臣宴会上出了风头,但也不过混了个‘通事’,您明日可是要进宫选秀的人,再怎么说您才是陛下名正言顺的枕边人。”小丫头有眼力见,挑着让温若存解气的地方安慰说。
没错,昨日圣旨就到了,选秀名单上她排第一位,陛下早就对她许诺过要娶她了,今年她一及笄陛下就召她入宫,陛下心里装的是她,而不是那个什么沈徽名!
“嵇望哥哥……”和沈徽名一样,温若存也是从小就喜欢皇上,多亏沈徽名张扬跋扈,才能显得她知书达理,要不是这样,她怎么会跟沈徽名交往这么多年。
“沈徽名,就算你都是装的又如何?”温若存冷笑一声,“还不是曾经被指婚,也没选上秀女,只能说你目光短浅,下错功夫了!”
温若存重新振作起来,她让小丫头给她换衣服,她要出城。
她换上一身布衣,用面纱遮住脸,出城找到一伙流民:
“你们帮我个忙,这三百两银子就是你们的。”
那群流民衣衫破烂,是前些日子因水灾流离失所的人,他们一听“三百两银子”,眼里都纷纷冒起绿光:
“但凭小姐吩咐。”
温若存说:
“七天后太仓有一批丝绸要装船,你们要想办法在货物运上船之前把它们烧了!”
“什么!”流民胆怯起来,“那可是皇室的货物,有重兵把守,这我们怎么敢劫?”
“还用我教你们吗?装成强盗,装成倭寇,什么都行,只要你们把货烧了就行!”温若存不耐烦道,“你们到底干不干?”
流民们面面相觑,可他们实在饥寒交迫,只能铤而走险了:
“好……我们干!”
温若存冷笑起来:“沈徽名,等你的货被烧了,我看你上哪找出这三百万两银子来!”
流民们还是放心不下:“若找不到机会放火怎么办?”
“放心,我会想办法支开‘通事’,到时候警戒一定会放松,你们绝对能找到机会的!”
第二日,温若存跟着一众秀女进宫,不必多说,以她的才情和出色的容貌,轻易便从一众秀女中脱颖而出,顺利留了下来。
她用银子疏点了很多关系,终于打探到皇上申时会经过御花园,于是便在那里早早等候。
远远地看见繁茂枝叶下有一顶明黄色绣龙纹华盖在摇晃,接着一队太监和几个锦衣卫便跟着皇上走过来了。
接着,温若存眨了眨眼睛,几滴泪水就落了下来,她一边斜倚在凉亭下,一边抽泣。
杨公公察觉到有女人的哭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大喊:“谁人在此哭泣惊扰圣驾?”
温若存故作慌张跪到皇上面前来,泪水都没来得及擦,看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嵇望哥哥……不,陛下……臣妾不知陛下途径此处,臣妾罪该万死!”
令温若存意想不到的是,嵇望淡漠疏离的眼眸没瞥她一眼,竟然就这么走了。
她连忙拉住他的衣摆,着急道:
“陛下,臣妾想把这个还给陛下!”
她将一个荷包拿出来,继续说:
“不知陛下是否记得,儿时陛下曾将此荷包交给臣妾,说要……说要娶臣妾,今日入宫,特意交还此荷包……”
嵇望思索半晌,又打量她半晌,还是没想起这人是谁来,还是杨公公趴他耳边提醒道:
“皇上,这是温部堂的女儿。”
“无妨,这荷包就留在你那里吧。”
“其实臣妾还有一事,臣妾想为沈姐姐贺功,却不能再见,若陛下能让沈姐姐进宫中住几天,了却臣妾一桩心愿。”
其实嵇望早有此意,上次便觉古怪,那沈徽名像换了个人一样,正好半月后是贵妃生辰,可以召她进宫:
“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