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井野一下愣住。因为佐井其实很少笑出声音。她抬头，刚好看见他低着眼看自己，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那一瞬间，井野忽然明白，为什么同期总说——佐井这种人，一旦真的学会爱人，会很危险。

因为他本来就会观察你，记住你，习惯你，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你身上。而当这些东西开始带上“喜欢”，就会变成非常可怕的偏爱。

——

窗外夜色很深。

温泉旅馆安静得像只剩他们两个人。

而佐井抱着她，忽然低声开口：

“井野。”

“嗯？”

“我现在好像越来越不想放开你了。”

井野心跳重得厉害，却还是伸手轻轻抱住他，小声回答：

“……那就先别放。”

——

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安静，安静到只剩呼吸声。

山中井野还被佐井抱在怀里。

两个人靠得太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以及越来越乱的心跳。

——不只是她一个人。

井野慢慢抬头，刚好撞进那双黑色眼睛里。

佐井看人的时候总是很认真。以前像观察。现在却像——全部注意力都落在她身上。

她耳朵发热地移开视线：

“……别一直看我。”

“为什么？”

“会紧张啊。”

空气安静两秒。

然后她听见很轻的一句：

“我也是。”

井野一怔。

佐井很少会承认自己的情绪。尤其是这种明显的、失控的情绪。

可现在，他抱着她，声音低得不像话：

“心跳一直很快。”

井野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

“你不要说出来……”

结果下一秒，额头忽然被很轻地碰了一下。

像试探。又像确认。

井野呼吸一下乱了，她下意识抓住他衣领。

而佐井低头看着她。动作停了一瞬，像在等她反应。

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学会观察她是不是愿意。是不是会紧张，是不是想退开。

可井野没有躲。

于是下一秒，一个很轻的吻落了下来，温柔得不像话。

不像掠夺，更像小心翼翼靠近。

井野慢慢闭上眼。手也一点点攥紧他肩上的布料。

而佐井抱着她腰的手，始终稳稳的，像怕她摔下去。

吻结束的时候，两个人呼吸都有点乱。

井野整个人埋进他肩窝，不肯抬头。

佐井低声：

“讨厌吗？”

井野耳朵通红：

“……你到底为什么每次都问得这么认真。”

“因为我想知道你的感受。”

以前的佐井不会在意这些。不会问。不会确认。更不会这样小心地对待另一个人的情绪。

可现在他会低头抱着她。认真等她回应。认真学着爱她。

井野忽然轻轻抓住他衣服，小声：

“佐井。”

“嗯？”

“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像正常男朋友了。”

他安静几秒，低声：

“那你喜欢吗？”

井野一下笑了，然后靠在他怀里，很轻地回答：

“喜欢。”

空气忽然变得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