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会觉得有关系。”

佐井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很久。

然后忽然低声：

“……我以前习惯了。”

井野一怔。

他低头：

“以前没人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吃不吃饭、会不会受伤、什么时候休息……”

“都不重要。”

空气忽然安静。

她原本还在生气，可这一瞬间，心突然酸了一下。

因为他说这句话时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人生。

井野忽然意识到，对她来说“理所当然会被照顾”的事情，对佐井来说，可能从来没拥有过。

她低声：

“那现在呢？”

佐井抬头。

井野红着眼看他：

“现在也不重要吗？”

空气静了很久，然后他说：

“现在重要。”

“因为你会难过。”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为什么每次都要等我生气了才懂……”

佐井安静地看着她，然后很慢地伸手，轻轻拉住她手腕，动作有点生涩，像不太会安慰人。

但又不想放她走。

他低声：

“以后会吃。”

井野吸鼻子：

“骗子。”

“真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

他沉默两秒，然后补一句：

“那你监督我。”

井野：“……”

她眼泪还挂着，却被气笑了。

“谁要天天盯着你吃饭啊？！”

结果他说：

“你会。”

后来井野还是留下来热了饭，佐井坐在旁边安静吃。

井野一边看他吃一边还在生气：

“慢一点。”

“别只吃饭不吃菜。”

“你是小孩吗？”

佐井低头“嗯”了一声，很乖。

半夜，奈良鹿丸路过画室。

看见里面灯还亮着，井野坐在旁边骂人，佐井安静吃饭。

鹿丸沉默两秒。

——这哪是吵架。

——这分明是有人终于开始学着“被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