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安把自己剥出脑袋,看白仲钺低着头的样子动了动腿:“其实没那么严重,你膝盖不是也紫了吗,我从小就容易留印,只是看着吓人。”
“嗯,”白仲钺给他理了理蓬乱的刘海,“肚子还疼吗?还想不想去卫生间?”
“不疼了,本来也不是疼。你别不高兴啊,真的没有看起来这么严重……白仲钺我脸上有东西吗?有点痒呢……mua——你怎么这么好看,一下没忍住……”
身残志坚还要哄人的柏安表示,自己非常需要一个最佳男友小锦旗,以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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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时候柏安留在A市兼职,给之前家教过的学生辅导课业,上午下午各两小时,周末休息两天,学生要去学舞蹈和书法。白仲钺工作日每天去家里公司,也是周末休息。这样每天各自忙着又一起生活,到周末一起计划做这做那,又或者只是窝在家里,就像过起了婚后的小日子。
柏安生日就在暑假,两个人早早说好空出一整天。柏安提前和家教的家长请了假,白仲钺这边比较自由,其实随便说个理由就好,可他没遮没掩,“给男朋友过生日”说得大大方方。
向家里摊牌后白仲钺照旧每月回家,没有特意说什么让爸爸同意,也没有避讳提起,妈妈还经常会问些情况,每次聊到都习惯了旁边有点什么或轻或重表示不满的动静。
还挺有意思。
早上醒的时候白仲钺还在睡,柏安往后仰仰头就没再动,安静在被窗帘遮得昏暗的光线里看白仲钺的侧脸。
学校讨论帖里有人说过,白仲钺的好看有一半要归功于过分优越的鼻子。
柏安觉得说一半有点夸张了,明明其他地方也功不可没,不过从侧面看,鼻梁线条确实非常优越就是了。
他被白仲钺一只胳膊环住,手腕被松松握着,这样后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脖子酸,又慢慢挪了回去。
大概十多分钟,白仲钺松开手腕侧过身搂住他。
柏安小声问:“醒了?”
白仲钺又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嗯。”
静谧里可以听见轻缓平稳的心跳和浅浅柔柔的呼吸,很久都没有其他声音。直到白仲钺松开胳膊低头亲了一下,知道他起床气过了,柏安当即解除乖巧封印,翻身把人压住:“给你个机会,今天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白仲钺刚醒时声音总比平时低沉,格外撩人:“我们柏娇娇生日快乐。”
“真乖,”柏安往两边扯扯白仲钺的脸,“起床吗?”
小寿星有权利胡作非为,白仲钺在他腰上揉了两把:“起。”
白仲钺刷牙,柏安洗脸,到柏安刷牙的时候忽然哼了声。
“怎么了?”
“嗯嗯嗯……”
柏安“咕噜咕噜”把牙膏泡沫漱干净,捏着下唇照照镜子然后皱着眉要给白仲钺看里边:“起了个口疮。”
“一会儿买点药喷上。”
柏安立刻松手不给看了:“不喷,一喷嘴里全是苦的。”
平时吃直接吞下去的药嗓子都会泛苦,这种恐怕更厉害,白仲钺顺手把他嘴边的水抹了:“那就不喷了,让我看看。”
一个小小的白色椭圆。
白仲钺低头,轻轻吻了下,舌尖绕着扫过,最后亲了柏安一口:“好了不疼了……”
幼稚,柏安腹诽。
但没撑过两秒就红上了耳梢,这个人怎么这么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起煮了长寿面,做了两个爱心煎蛋。一起去了主题游乐场,买了19个气球系在柏安手腕上,临走送给了小朋友。一起去了白仲钺订好的餐厅,听白仲钺唱了生日歌,吹蜡烛许愿,吃了定制的向日葵蛋糕……
下午,白仲钺带他去了郊区的一座山。
和柏安家里的山不一样,这座山处处是人工修琢的痕迹,台阶又长又缓,相较爬山,说散步更妥当。
绕过一个大圈柏安才知道白仲钺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
山后,有一整片盛开的向日葵。
太阳在身后,每一朵花都朝着柏安的方向。
橙黄被生机勃勃的绿意托举,微风游走,暖阳轻晃。
“第十八份礼物吗?”
“喜欢吗?”
“你猜。”
“我猜喜欢。”
“厉害啊一猜就中......”
天色渐暗,两个人边聊边走,停在山顶石阶尽头。
白仲钺伸手遮住柏安的眼睛,带着他转身:“最后一份礼物。”
“现在是7月27日傍晚7点27分。”
“生日快乐。”
“我的柏娇娇。”
覆在眼睛上的手拿开,随着一声响指,柏安睁开眼睛,橙黄的灯光就从他脚下出现,蔓延而下,点亮了整座山。
“白仲钺……”
“嗯?”
“过来给我亲一下。”
白仲钺笑了:“遵命。”
下山时月亮已经挂到了天上,柏安扯扯白仲钺:“给我唱个歌吧。”
“我唱歌不太好听。”
“骗人,下午唱生日歌明明很好听。”
“和你比不好听。”
“好听,我想听,今天我生日呢。”
“好,你最大,”白仲钺清清嗓子,“敢问这位小寿星,想听什么?”
柏安朝天上潇洒一指:“月亮。”
白仲钺沉默几秒:“《十五的月亮》行吗?”
“噗——哈哈哈......咳......我没笑你,真的......听啊,想听,你都答应了......唱吧唱吧——”
白仲钺抬手把蹦蹦跳跳的柏安压下去:“我想想唱什么。”
“《十五的月亮》也行呀,我不挑。”
“再说我不唱了啊。”
柏安立刻抬手捂住嘴,两只眼睛眨呀眨。
“咳......”
眨呀眨。
白仲钺笑了一声。
眨呀眨。
“好了,给你唱。”
满是纵容喜欢的一双眼睛几乎要将柏安溺进去,白仲钺带着笑意缓缓开口。
“月半弯~好浪漫~月光下的你显得特别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