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戴我戴。”
“困……”柏安半边身子压在白仲钺身上,勉强对抗着虚脱的酸软调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紧接着眼皮沉得说话都含糊起来,“想睡了……”
白仲钺握着柏安搭在自己身前的手腕,拇指在内侧上下摩挲:“睡吧。”
没多久,低头看时人已经睡熟了。
这样趴在自己身上,像个树袋熊。
白仲钺不怎么困,想到刚刚洗澡的时候柏安控诉他太凶,自己要折了,索性一下一下给睡着的人按起腰。
好一会儿,柏安似乎往下缩了缩,估计是冷气太足。白仲钺松开他的手腕去摸空调遥控器,调高两度,遥控器还没放好就感觉柏安的手像找东西似的在他身上动,低头一看,眼睛仍旧闭着,嘴唇和眉毛的形状已经肉眼可见地不满意了。直到又把他手腕握住,柏安才不动了,安安稳稳继续睡。
“真是,”白仲钺轻轻笑了一声,“柏娇娇……”
隔天才注意,白仲钺脖子上多了几个通红的吻痕。
穿短袖的季节,没办法用高领衣服遮,就那么明晃晃地露着。
走在路上白仲钺还没怎么,柏安先不自在起来。
“你把伞往那边歪点。”
“太阳在这边。”
“没事,你把脖子挡一下。”
白仲钺不动:“这是遮太阳的。”
自从天热,A大就出了条风景线——移动的大号黑色遮阳伞不时出现在校园某条路上,伞顶总斜对太阳的方向,伞下并肩走着白仲钺和柏安。
最开始柏安很不愿意,总觉得两个男生打伞防晒奇怪,可抵不住白仲钺坚持。渐渐就想开了,奇怪就奇怪吧,至少今年夏天到现在为止脖子和脸还没被晒红过,更没有痒或者脱皮。
而且大概热了没一个月,男生打遮阳伞这事在A大完全不稀奇了。
有时候一把伞下能挤三个男生。
用祝骁的话说,白仲钺不顾世俗眼光,以一己之力为广大男同胞开拓了在太阳底下打伞的康庄大道。
以前,太阳底下打伞的男生都是为了女朋友,哪有男生自己打伞的?有那份心也怕被嘀咕,生怕影响男子气概。
现在,白仲钺都打了,谁觉得他影响男子气概?
甚至不少女同学对撑黑伞的男生都有了滤镜。
福音啊。
白仲钺不在意自己在别人眼里是“异类”还是“福音”,他只知道,柏安紫外线过敏。
转过弯,太阳刚从侧边露头,白仲钺手里的伞就斜过去隔断了。
柏安没注意到随着走路方向不断变的伞,他心思全在白仲钺脖子上。
实在是太惹眼了。
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亲的,竟然就亲得这么重还这么居中,哪怕是向下点靠近衣领或者向上点挨着发根呢。
“没事,”白仲钺在柏安后脑勺揉了下,“你就当不知道,大大方方的,别人看见顶多私下议论两句,又不会跑到你跟前说。”
“你心理素质真好。”
“我男朋友给留的,怕什么。”
“小点声!”
柏安忽然发现,人和人就是不一样,他一共就在白仲钺身上亲了这么几下,全摆在明面上了,白仲钺在自己身上亲了多少印子啊,衣服一穿全遮得严严实实的:“你是不是故意亲看不见的地方啊,光自己注意,都不提醒我。”
“冤枉,”白仲钺握着柏安手腕举起来给他看,内侧的小痣周边红了一片,“这儿不是露在外面吗。”
“这儿又不显眼,”柏安想了想,白仲钺确实从来没在自己脖子上留过印,亲的时候好像都没怎么用力,不可能是巧合,“你就是故意避开脖子的。”
“啊,我之前看过一则科普,说亲脖子太用力可能会形成血栓什么的,不太安全,我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避开安全一些。”
柏安头“蹭”一下就转过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啊?你知道还……你推开我不行吗?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搜过,一般没事,而且你用劲又不大。怎么了这是,生气了啊?”
“白仲钺你不能这样,不能什么事都是在我这儿注意在你那里就没关系,你怕我不安全我也会担心你啊,不亲脖子又不会怎么样,你就推开我提醒我一句不行吗?万一就真出事了呢?”
“真没那么严重,我可能没说清楚,那种情况概率很小……”白仲钺看柏安表情没有好转的意思,直接改口,“我的错,怪我怪我,以后我们都不亲脖子了。但你怪我不推开你就过分了啊。”
柏安眉头还蹙着,就那么斜眼看他。
白仲钺贴近他耳朵:“那种时候,只恨不能把你抱得更紧,怎么可能推开?”
“白仲钺!”
“哎好了好了……”
“你知道什么叫双标吗?”
“什么?”
“就是你、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