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安悄悄打量,白仲钺没什么特别的神色,语气平平:“嗯,继续。”
不开心了。
“之前一起吃饭的那次,我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觉得那不算正式恋爱,不能算谈过。但你在旁边,如果我说没谈过,我怕万一以后能够和你在一起,你知道会觉得被骗了。而且当时那么多人在,我也不好解释,就觉得不回答好了,没想到你会想多。”
“你当时的反应,谁都会想多。”
柏安笑笑:“我喝酒了嘛,脑细胞不太够用。”
“嗯,”白仲钺曲起搂着柏安的肩,捏了捏他外形有些圆的耳朵,“后来呢,你们因为什么没在一起?”
“有一次在教室,晚自习之后同学都走了,我们待在一起的时候被一个同学录了视频,告诉了老师,一个……”柏安略自嘲地笑了笑,“一个和我关系不错的同学,在那之前,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来着。”
那是柏安第一次尝到所谓背叛和扎刀的滋味,他来不及去细究这份告发的缘由,因为他从早到晚都在求班主任,不要通知家里。
当时柏安的妈妈生病刚出院,全靠奶奶照顾,柏安根本不敢想这件事被告诉家里会怎么样。班主任是个很严厉古板的小老头,事情被告发到他那里的时候他把两个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没告诉任何人,因为他觉得那是说不出口的事,会让班级蒙羞。
柏安当时差点要跪下,在最后一刻被班主任拦住了,让他记着现在,别再有下次。
白仲钺心里的不舒服和醋意还没来得及发散就因为柏安那一抹笑生出心疼,他拇指在柏安耳后蹭了蹭:“没事了。”
“嗯,没事了。”柏安转头看白仲钺,眼圈有点热,他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这一刻他好像不是现在的自己,是三年前的,白仲钺安慰的也不是现在的追忆,是当时无可宣泄的难过。
“不说了,”白仲钺在柏安眼角吻了下,“都过去了。”
“都说到这儿了,说完吧,还差一点。后来那个男生转学了,本来也没有感情,更像是因为有一个共同的秘密可以分担重量,相互取暖,所以转学后就没再联系。嗯......讲完了。”
“嗯,睡吧。”
柏安歪歪头:“你反应这么平淡啊。”
“你想看我真实的反应?”
“说好要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对方的。”
白仲钺忽然翻身跪在床上把柏安按在床头吻住了,攻势强横,直把人亲得脸通红呼吸不了才松开一会儿:“你们怎么抱的,打算怎么亲?”
不等柏安答,又重新把人吻住,想要出口的话都变成细碎的呜咽声。
“会张嘴吗?伸舌头吗?”
“唔......”
直到嘴都肿了柏安才找到一个能说话的间隙:“怎么可能......那时候根本不懂这些,就算真的亲最多也就碰一下......”
柏安喘得厉害,推着白仲钺不让他继续:“我都没有亲,你呢?难道你也没亲过别人?”
“没有。”
柏安两片通红微肿的唇张着半晌没合拢:“你,没有?”
白仲钺在他头上弹了下:“你还不信?”
柏安碰碰自己的嘴:“昨天,和我,你的初吻?”
白仲钺看着柏安的样子没忍住笑,轻轻把柏安嘴角的湿润擦干:“是啊,昨天,和你,我的初吻。”
“那,”柏安忽然想到什么,“之前祁学长为什么说高中有女生骂你是——”
渣男。
白仲钺知道后面的词是什么,偏要问:“什么?”
柏安说不出口:“你自己知道。”
白仲钺捏着他脸颊晃了晃。
“高中我也喜欢打球,经常有女生送水,那时候一般道声谢就接了,没注意过是谁送。没想到有个女生以为我只接她的水,说某一次托别人给我送水我没接,她自己送水我都接了,觉得我对她不一样。”
“后来她找我告白,端了一杯自己榨的果汁,结果我没想起来她是谁,也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最后那杯果汁都泼我身上了。”
不能笑。
不好。
但是,忍不住了——
柏安把脸埋在枕头里尽量不让自己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被白仲钺强行翻过身之后索性不忍了:“哈哈哈......别......别挠......痒......哈哈......我错了错了......啊学长......”
“笑话我,嗯?”
“没有没有,我不敢了,”柏安把白仲钺作恶的手牢牢抓住又被反按回床里,“你老撩我,谈起恋爱一点都不生疏,我以为你情史丰富呢。”
“我的情史,只有你一个。”
柏安心猛地一跳,缓了好一会儿才认真说:“我的情史,以后也只有你一个。”
可白仲钺不满意,手肘撑在柏安两侧,手脚压住柏安的手脚:“不是以后,是一直,你们当时没在一起,没名没分,不算数。”
柏安被笼在身下,心跳呼吸乱成一团,什么话都说不出,只颤着睫毛眨了眨眼。
“白仲钺的情史只有柏安一个,到你了。”
“我……”柏安喉结上下滚动几次,“柏安的情史也只有白仲钺一个。”
白仲钺点头通过:“嗯,说好了。”
“你现在,咳......”柏安忍不住又笑起来,脸都有点酸。
“什么?”
“你现在有点幼稚,特别可......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