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去A大北门。”
柏安有些坐不住。
他有很多次非常想见白仲钺,每次提前知道要见白仲钺的时候都格外兴奋,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想见他想到心都有点慌。
他迫切甚至焦急地想见到白仲钺,能早一分就早一分,能快一秒就快一秒。
也许因为怕对方担心,也许因为不能像平时那样联系到彼此,也许因为白仲钺正在雪里等自己。
又也许,没有什么原因。
他只是想快一点见到喜欢的人而已。
想快一点。
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
雪飘到车窗上,转瞬化成透明,柏安透过正化的雪看到立在路边的白仲钺,心里陡然涌起饱胀的热意。
他热切喜欢的、想要见到的人,在这里等他。
太好了。
白仲钺付过钱转身时,柏安还在看他。
“怎么了?”
柏安眨眨泛酸的眼睛,踮起脚伸手拂去白仲钺头顶的白:“落上雪了。”
“没事。”
白仲钺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围巾取开一圈圈绕到柏安脖子里,不顾柏安反抗的手,径自绕到最后还打了个结。
“唔——”柏安被白仲钺绕得散了情绪,“要闷死了!”
白仲钺这条围巾格外长,绕完之后柏安直接被捂住了大半张脸。
柏安费力地把围巾向下扒到下颌,还注意着没把白仲钺打得结弄散:“你不……啊!”
没征兆的,白仲钺抬手在柏安额头弹了一下。
柏安松开扒围巾的手按住额头,瞪圆了眼睛。刚想问白仲钺干嘛弹他,忽然就听见抱怨似的低低一句:“小坏蛋。”
围巾又重新遮住柏安的大半张脸,也遮了柏安脸上的红和热。
柏安声音被围巾捂得有点含糊:“让学长担心了……”
“嗯。”
“我错了。”
“嗯。”
两个人就站在那里,白仲钺没有往学校里走,柏安也没动,他看着白仲钺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想到那低低的一句,略微歪歪头。
白仲钺,是在等自己哄他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一冒头柏安就忍不住笑起来,嘴巴被围巾挡住了,只一双弯弯的眼睛露出来。
“我——”
“我——”
白仲钺看着柏安:“你先说。”
柏安原本打算到元旦当晚跨年的时候向白仲钺告白的。
还差三天。
可忽然就不想等了。
为什么一定要挑特别的日子呢?
不管是哪一天,都无所谓吧。
因为无论是多普通的一天,都会因此变得不同。
柏安仰头看着白仲钺,觉得不行,于是扯着白仲钺的胳膊向一边走了几步,自己站到了台阶上。
现在可以了。
柏安弯着单单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平视白仲钺,不给自己铺垫,直奔主题朗声宣布:“白仲钺,我要追你!”
白仲钺安静了几秒,柏安的呼吸就停了几秒。
人是安静的,雪是安静的,世界都是安静的。
在柏安的屏息凝神里,白仲钺忽然笑了:“后悔让你先说了。”
“什、什么?”
“柏安,你今晚错过了我两次表白。”
“什么?”
白仲钺的每一个字柏安都听得懂,可连起来,就变成了柏安听不懂的话。
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准备表白第三次,你想听吗?”
柏安的大脑濒临停转,语言能力也要丧失了:“什……么……”
原本的计划,柏安会抱着满怀收到的向日葵,他会张开手臂,轻轻抱住柏安,在他耳边再说一次喜欢。
柏安没有收到满怀的向日葵,好在,计划的后半段仍旧可以圆满。
第三次表白,没有彩带,没有向日葵,只有一句无比认真的话。
白仲钺看着柏安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坚定:“我很喜欢你,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