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单独的是给你留的。”
“我不用留。”
“哎,”祁延喊他,“送两盒就行了,好事成双,你弄这么满干什么,这么重要的时候要好意头,三盒多难听。”
白仲钺没往外拿,提着就走:“我就送个草莓,要什么好意头。”
“宁可信其有不知道啊!”
“走了。”
柏安:【学长你可以晚点再下楼,我刚出教室,还要一会儿,到楼下给你发消息】
白仲钺:【不着急】
回完消息白仲钺换了右手拿草莓,看着纸盒里满满的草莓忽然有点不舒服了。
三盒,好像是不如两盒好听?
“老白你给谁送草莓啊!”
白仲钺扭头一看,是祝骁:“柏安。”
“替我告诫小学弟,护好自己那份,我抱回去就被抢没了,还好在你宿舍解决了半盒,不然一个都吃不着。”
“正好,”白仲钺把最上面一盒拿出来,“这盒给你。”
“不是给柏安的吗?”
“多了。”
祝骁端着草莓冲着白仲钺背影愣了会儿,自己这是有特殊待遇了?
可以啊!
祝骁怕回去又被抢直接站在原地开始解决。
好吃,好兄弟!
-
“着急什么。”
柏安一路快跑回来的,喘息一声一声往人耳朵里扑:“怕……学长等久了……”
“嗯,”白仲钺清清嗓子,“不急说话,歇一会儿。”
柏安之前晚上路过女生宿舍楼边的时候,看见过楼下一对一对的情侣,男生送女朋友回宿舍,到楼下不舍得分开,所以就在路灯下树影里多站一会儿多聊一会儿。
匆匆走过的时候,柏安偶尔觉得不能理解。白天那么多时间,何必多磨蹭这五分钟十分钟,又不是在车站机场。
可现在,哪怕他和白仲钺之间离那样的关系还差得远,他已经忍不住想要把时间再拖长一点。
五分钟十分钟都好。
时间总在自顾流转,在某种意义上,分或秒、月或年没有什么不同,上一刻和下一刻都是一样。
但人们定义时间。
于是,这些因为特殊的人而变得特殊的时间就成为了可以记录的节点。
某年某月,某日某晚,白仲钺拿着一袋草莓站在柏安面前,眉眼在落下的夜幕和亮起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温柔好看。
“想什么呢?”
柏安回神:“啊?”
“歇过来了?”
“嗯,”柏安看白仲钺要微仰着头,“不累的。”
“我姑姑种的草莓,你尝尝看,喜欢的话下次再给你带。”
柏安低头接过来,视线在提着纸袋的那只手上放肆流连描摹。
“谢谢学长。”
夜晚真好,它把边角妥帖掩藏,让怀揣悸动心思的人不必担心无措,只消享受当下这一刻。
“最近怎么样?学期末了,兼职累的话就放一放。”
“没事的,快期末了才更要好好教,让小孩考个好成绩,总要让家长看见进步才行。我现在只有一三五六去兼职,不会耽误复习的。”
“嗯,天冷,上去吧,晚上早点睡。”
“好的,学长也是。”
白仲钺笑了笑:“不用总叫学长,叫名字就行。”
柏安愣了一下。
他其实暗里喊过“白仲钺”这个名字不知道多少次,也数不清写过多少遍了,但白仲钺告诉他可以叫名字,他又一下叫不出口。
“……叫习惯了,不太好改。”
“不习惯就不改了,都一样,回宿舍吧,”白仲钺在他肩后轻轻推了一下,说,“提前晚安。”
柏安手指在纸袋边角来回刮蹭:“嗯,提前……”
“……晚安,白仲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