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祝骁学长那会儿定下说要的,我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这个只买了一瓶……那个,下次我多买点这种。”
“嗯,”白仲钺很好说话地松开手,“那给他留着吧。”
明明没表现出什么,但柏安就是感觉出白仲钺的情绪没有像刚刚那样高扬着了。
他好像总能感觉到白仲钺身上各种细微的变化,哪怕无从验证考究。
“学长你累了吧,坐,”柏安把手里的饮料放在一边,从袋子里翻出一瓶橙汁,“学长你要不要喝这个呀?很好喝的,有果粒。”
白仲钺被柏安哄小孩似的架势弄得笑出来:“好,谢谢学弟,学弟辛苦了。”
柏安感觉白仲钺多云转晴没事了,美滋滋把橙汁递过去:“不客气,不辛苦,为学长服务。”
“哎柏安,我饮料还在吗?”祝骁边擦汗边往这边走,“专门给我留着呢!太棒了!可太贴心了啊小学弟。”
柏安凝噎。
为什么又要提饮料啊——!!!
中午大家一起去了食堂,下午白仲钺和柏安一起去自习,但没多长时间就接到老师电话说要填个表格,先走了。
于是,柏安也没能和白仲钺单独吃晚饭。
尝试约会第一天,成绩——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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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仲钺宿舍楼通向楼顶的门锁坏了,大概没什么人来,宿管一直没发现。
“你最好有关乎人类命运的大事,”祁延把自己裹成了球,把一袋吃的喝的放在旁边,在唯一的一层台阶上坐下,“您老真有闲情逸致,大冬天的晚上跑楼顶吹西北风。”
都十二月了,晚上确实冷,好在没风。
“我好像喜欢人了。”
祁延也不在意这话说得像以前喜欢妖魔鬼怪,说:“柏安啊?”
“很明显?”
“又出力又出钱的,我又不瞎。”
“嗯?”
祁延捶了白仲钺一拳:“再给我装,有个鬼的赔偿金,真有赔偿金我能不知道?而且你接触的人我基本也都接触,除了他就没别人了。”
白仲钺笑笑,灌了两口啤酒。
“嘶,”祁延也开了一罐,“幸好我要的是超市热过的,不然你这会儿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味道变了。”
“那您现在跑超市去买几罐冰镇的,我等你。”
白仲钺笑笑,又喝了几口,没说话。
“不是,你有喜欢的人了又不是失恋,弄得跟借酒消愁似的是怎么回事?再说柏安一看就对你有意思,你开个口招个手他就过来的事,深沉什么呢?”
“你觉得他喜欢我?”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大家凑一起的时候他就跟条长在你身上的尾巴似的。要我说,你就是被喜欢的太多,习惯了,反应迟钝才感觉不出来。”
白仲钺食指曲起在啤酒罐外壁点了两下:“他应该不喜欢男生。”
祁延一扭头:“啊?”
白仲钺也扭头看他:“不喜欢男生不是很正常吗,你这么惊讶干什么?”
“上次一块吃饭,韩一跟张皓程在卫生间说到你俩,我正巧在。总之就是说,一眼就看出来柏安喜欢你。不是有个说法,说同性恋能在人群里一眼看出来谁也是同性恋来着,而且他们说完我就多关注了关注你俩,柏安对你确实是不一样,明摆着就是对你有意思啊。”
“可能你觉得的不一样是因为所有人里他只和我熟悉,慢慢和大家都熟了,我也没什么特殊的。”
祁延听着这话酸不溜的,说不清哪里怪:“那你怎么就知道他不喜欢男生?”
“之前一起吃饭回来,我问他前任是不是男生,他说不是。上周,在路上遇见,有个女生和他打招呼,叫他‘cp’。”
“cp?”
“嗯。”
祁延过了会儿才继续说话:“反正我感觉他对你不一样,喜不喜欢男生不确定,但是c不cp的他这会儿单着你喜欢就追呗,追不到再说。就算以前喜欢女生也不代表以后不能喜欢男生啊,还有研究说大部分人本质都是双性恋呢,你不追怎么知道他不能喜欢你。”
白仲钺摇摇头,没说话。
“不是,墨迹什么呢,不是你风格啊,向来不都是想干就干还得干出名堂来才行的么?”
“他如果喜欢女生,我就不追。”
“你也太看不起自己了,正视一下自己的魅力好吗白大爷?”
“不是因为这个,”白仲钺慢慢转动手里的易拉罐,话也说得有点慢,“我们觉得同性恋异性恋都一样无所谓,可大环境摆在那里,同性恋就是不容易被接受,在家庭社会上都更难,甚至,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最难还要难。如果柏安喜欢女生,我去追他,假设真的追到了,他因为我变成同性恋,那就相当于我把他人生的正常模式强行加到了困难模式。”
白仲钺把空掉的易拉罐扔回袋子:“那对他不公平。”
“那你呢?”
“嗯?”
“你就愿意走困难模式?”
“应该说,是乐意,”白仲钺笑了笑,无所谓的样子,“有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