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安摘了透明框眼镜,拿起那两副金属框的平面镜对白仲钺说:“那就这两副,学长,你戴一下我看看吧。”
“我们脸型不一样,”白仲钺这么说,但很干脆地把眼镜拿过来戴上给柏安看,“怎么样?”
“好看。”
“再看看这副。”
白仲钺换上银黑金属边的眼镜,没戴好,又伸手在鼻梁上方推了一下。
他中指伸直,其余手指自然微弯,手背与中指相连的筋挑起得特别明显。
“哪个?”
柏安说:“这个。”
白仲钺点点头,把眼镜摘了。
“同学,你再试一下度数,看看近处远处,如果合适就按照这个度数做镜片了。”
“好。”
柏安看了看街对面的店铺,转回来时正看到白仲钺在把手边的眼镜递出去。
摘下来前,柏安学着白仲钺那会儿的动作,用中指指尖推了推试度数的眼镜。
手好看的人,就连伸中指都好看啊……
眼镜配好之后工作人员建议柏安不要时戴时不戴,最好一直戴着,不然度数会涨得快。柏安答应着付钱离开,出门就把眼镜收进盒里提着了。
白仲钺问他:“不戴吗?”
“平时不习惯戴。我高二配眼镜的时候店里的人就对我说要一直戴着,但我基本除了看黑板都不戴,到现在两年多了,刚刚验光只高了二十五度的五十度。我有同学一直戴眼镜高三一年就涨一二百度的。”
白仲钺没戴过眼镜,不太了解:“我还以为眼镜店里的人会比较懂。”
“其实他们说得也不一定就不对,都那么说,可能确实有道理吧,只不过在我身上不适用,也不能用个别情况断定他们不懂这个。”
“嗯,知道自己怎么合适就行。”
“学长,玩套圈吗?”
“嗯?”
“那儿!”
十元二十个圈,套中什么带走什么。
“给,学长,一人十个。你想要什么?”
白仲钺接过去:“经常玩?”
柏安说:“没有,第一次。”
白仲钺笑了一下,柏安问他要什么问得那么理所当然的:“我还以为你百发百中,要什么就能套中什么。”
“试试嘛,说不定就中了呢。”
地上摆了四五十样东西,前边小后边大,白仲钺挨着看过去,最后指着第二排的一个木质笔筒,说:“那个笔筒吧,能用。”
柏安想也不想地点头:“好。”
“你要什么?”
柏安正比量着要怎么扔圈,停下动作转头问他:“学长百发百中吗?”
“没有,不过十发一中没问题。”
“那……”东西很多,但真的套回去有用的没多少,“我要那个小猪存钱罐,后边纯白的那个。”
白仲钺盯准了:“来?”
“来!”
白仲钺前边两个扔得有点随意,一个远了一个近了。柏安前边也都没套中,但扔得很认真,一个没套中就再扔一个,每个圈都冲着那个笔筒去。
边上有人说:“干嘛硬要套笔筒啊,浪费这么多圈了。”
柏安没停,还是在扔。
“中了!”
柏安跳起来拍白仲钺的肩指着让他看:“学长中了!”
白仲钺被柏安这份扑面而来的雀跃感染到,笑着摸了一下柏安的后脑勺:“厉害啊!”
柏安脸上大幅的笑还没减,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地上以笔筒为中心,方圆半米,散了整整八个圈。
老板把笔筒装进袋子里放到一边,白仲钺的视线从地上散落的圈转到装着笔筒的塑料袋最后转向柏安:“看我给你套存钱罐。”
紧接着就中了。
白仲钺掂着手里的七个圈,问柏安:“还想要什么?”
柏安指了一个杯子,这次用了三个圈。
“这么厉害,那套个远的,”柏安往后边指,“那个充电宝。”
结果都扔完也没中。
柏安把手里的两个递向白仲钺:“学长,给你扔吧,说不定能中,我扔肯定都白费了。”
白仲钺没接:“随便扔,万一呢。”
柏安扔了一个,果然没中:“我认准一个用很多圈一直扔才可能会中,随便扔肯定不行的。”
白仲钺看向一个戴黑框眼镜的毛绒小棕熊,扶着柏安让他转过身去背对,然后握住柏安的小臂向后一甩。
“有时候,要相信自己的运气。”